弈王府。
由于苌随不便出手,所以他们带上涂狄一同潜入,而仲庚守在府外负责接应。
三人趁守卫远离,迅速翻墙而入。
但不知丹妡的具体方位,他们只能慢慢探查。
府中守卫众多,三人极为小心谨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后院。
这时,有一名面容清秀的白衣男子出现在廊道上。他一手捂着腹部快步行走,似乎是要去如厕。
而正巧一队守卫已经离去,苌随三人立时现身。
涂狄迅速将人拽到拐角,抬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男子大惊失色,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惊恐地打量三人。
“说,之前被你们抓回来的女刺客被关在哪?”涂狄低声逼问。
男子顿时猜出他们是来救人的。他知道如果不说,应该会立马没命。
他颤声询问:“我要是说了,你们能……饶我一命吗?”
“可以。”苌随没时间再与他废话,她神色严肃,语气不容拒绝,“你带路。”
“好,好!”男子一个劲地点头。
涂狄抓着他,让他带路。
因关押丹妡的柴房不远,他们很快便到了。
屋外有两人看守。
苼羽正要动手,苌随一手拦住他,示意她来。
下一刻,她抬起右手,袖口中的袖箭瞬间发出一枚暗器,射向左边一人。
暗器正中守卫心口,旁边一人见状一惊,顿时想要拔刀,可还没反应过来,便也被暗器射穿心口。
两人倒地。
四人随即来到屋门前。
为确保安全,涂狄让男子先开门进屋。
男子没有顾虑地直接开了门,一脚跨入门内。
三人见并危险,也快步上前。
可刚抬脚进入屋中,三人的脚步便猛地停住了。
一股浓烈的腐臭血腥气味扑鼻而来,几乎刺激得人喘不过气。
屋内烛影晃动,浅薄的月光映入其中,让他们看清了眼前景象。
柴房杂乱不堪,两边墙壁前堆满了干草和木柴。
而中央处,一名白衣女子双手双脚被套上锁链,牢牢束缚在一根木桩上。
那袭轻薄破烂的白衫,已经辨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浸成了鲜明的红。血肉外翻紧贴着衣物,每一道鞭痕都清晰可见,令人触目惊心。
她的头重重垂落,像是毫无支撑之力。
凌乱的发丝铺洒在额前,干裂发白的唇瓣沾满干涸血迹,面色惨白得像是毫无生气。左胸处有一块焦黑的烙印,手腕和脚腕处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凝成了暗红色血痂。
见此情景,苌随双眸泛红,泪水瞬间冲出眼眶。
她再次抬腿,拖着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来到了丹妡身前。
“阿妡……”苌随试着唤她,声音已然沙哑。
仿佛有所感应,眼前女子忽地动了。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望见苌随的刹那,她的眼眸瞬间亮了,如同已灭的灯,再次焕发光亮。
“……阿随?”
气若游丝的声音缓缓传出,喉间瞬间涌上干涩铁腥之感,让她不禁皱起了眉。
可看清眼前之人确实是她的那刻,蹙起的眉又瞬间舒展开来。
“你平安回来了。”
苌随轻“嗯”一声,温声应道:“我回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注视着她,声音从喉间挤出,哑得不成调。
“你道歉做什么?”
丹妡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还有,你来得不晚。”
怎么会不晚?
他们离开了近一个月,也就意味着她被折磨了半个多月。
如果她能早些养好伤,如果她能早些回来,她就能少受一分痛苦……
看着她满身伤痕,苌随的泪珠再次砸了下来。
“我带你走。”
她的声音极轻,像怕惊碎了什么,可语调却格外坚定。
话音落下,苼羽上前拔剑,迅速斩断这锁链。
丹妡随即无力向前倾倒,苌随立即抬手扶住她。
“还有那镣铐怎么办?”涂狄蹙眉问。
他们现在也不好再去找钥匙,安全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闻言,苌随和苼羽对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
她抬手摘下头上发簪,“我试试看。”
这是在七巧阁买的如意簪,墨不惹说可开遍天下百锁。
苌随紧张地拿着发簪插入孔中,慢慢扭动。
下一刻,手上镣铐“咔哒”一声开了。
苌随惊喜,竟然真有用。
她又立马蹲下身,将丹妡脚上镣铐解开。
苼羽走到涂狄身旁,“你背她。”
涂狄本想说他武功比苼羽高,让苼羽背才是最好的吧。
但是又想起苌随与苼羽二人的关系,他不想背其他女子也实属正常。
涂狄便点头应下,将剑先递给苌随,便轻轻将丹妡背了起来。
苼羽正要抬手打晕白衣男子,却见他突然急忙道:“几位大侠,你们能不能也带我一起走?!我留在这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