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
“克言还是很宅。”洪梓宁说,“没见他跟谁关系更近。”
甚至和洛朗的友情也进入到冰点。
分析了半天没有结论,大家只好采取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比如多带周克言出去散心,或者陪着他一起“吃饭睡觉打丧尸”。
冬天巴黎不会像同维度的中国北方城市那样直降零下,在地中海的影响下,它的气温很少跌破零度,也晴朗少雨。
可是,那遍布云彩的湛蓝天空,在周克言的眼中仿佛总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十一月,又到了一年一度的TOP8分钱大会。
已经十九岁的周克言身穿贴身的定制西装,被ATP年终总决赛的官方车辆接至赛会现场。
随着越来越多地在大赛深轮次展露头角,周克言年轻且俊朗的东方面孔也越来越为欧洲人熟悉,并在职业赛场的战绩加成下被喜爱。
今年的TOP8再度洗牌,已经没有三十岁以上的老牌巨星。
最被媒体和球迷欢迎的是全年稳在世界第一宝座的法国人洛朗,十九岁十一个月。今年收获两个大满贯和两个大师赛桂冠。
十七岁就成名的他是被一致看好的未来“巨头”,被誉为“网球界的莫扎特”。
NO.2是在去年开始冒头,到今年成绩飞速提高的俄罗斯大哥奥列格·别洛夫,22岁。
他在今年温网决赛战胜洛朗,喜获生涯第一个大满贯。在硬地赛场的成绩也基本稳定在八强以上。
但他给观众更多的印象大概是动不动就在赛场发泄的大吼和利落的摔拍技巧了。
NO.3周克言与奥列格不同,他从红土赛场起步出成绩,因此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红土好手,今年在硬地赛事的表现也比较突出。因此在积分上超过了赢下美网的尼克斯。
在观众眼里他和奥列格像一体两面,同样的去年冒头,同样的赛场表现外放,同样的硬汉风颜值,但是一个草地一个红土,一个摔拍一个不摔拍,一个丢分大吼一个赢分大吼。
NO.4是被中国网友戏称为“帕妃”的希腊人尼克斯·帕多普洛斯,23岁。
他从跻身TOP之日起就伴随着与周克言、奥列格、阿尔洛等人的赛场内外drama,当然也没少蛐蛐洛朗、卡斯宾、埃文等人,虽然后者脾气好一般不搭理不接话。
这家伙在美网夺冠后意外地展现了自己美好的一面,话好听得像蜂蜜一样甜。
虽然在上海八强出局后又“打回原形”。
NO.5是温布尔登的“宠儿”,正宗英格兰人卡斯宾·帕尔默,25岁。
ATP知名神经刀,能赢巨头也能输百大,处于稳定和不稳定的“薛定谔”状态。
NO.6是来自澳大利亚的名将阿尔洛·沃森,虽然是近三年来才声名鹊起,但已经26岁了。
因为相似的球风,成为尼克斯的死对头,没少被赛前赛后阴阳怪气,于是他对尼克斯也“失去了尊重”。
NO.7是老牌红土名将,阿根廷人埃文·雅各布,25岁,还在当打之年。最耀眼的战绩是罗兰·加洛斯二连冠。
NO.8来自意大利,28岁的马泰奥·比安基,本次年终总决赛最年长的“老大哥”。
被一众拥有大满贯头衔的顶尖球员包围,只拿过一个盘子的周克言稍微逊色,但大家都是体面人,连尼克斯这会儿也暂时好声好气的。
等着开赛晚宴,周克言坐在华丽的巴洛克式建筑一层大厅发呆。
这几年ATP年终返回了意大利都灵,他第一次来,但又不是第一次。
前世他就来过,23岁的年末。
多了一位世一,德雷。少了一位。
一阵谈话声,周克言抬头看去,那五位欧洲人结束采访,都到大厅来了。
洛朗被围在“C位”,因为他是ATP“老大”。
马泰奥和卡斯宾看见周克言,打了声招呼。奥列格朝他点点头,尼克斯右手揣着兜,用目光草草问好。
洛朗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周克言的目光立即转向巨大的乳白色石窗。
尼克斯走到装点大厅的钢琴边,手指试探地按了按两块钢琴键。
“[E]我不会钢琴。”马泰奥拿起旁边乒乓球桌上的拍照,“试试这个?”
奥列格有点兴趣。
卡斯宾倒是坐下,弹了很简单的一段《小星星》。
“[E]洛朗要不要试试?”
“[G]要的要的,啊噢。”尼克斯拍手起哄。
旁边的马泰奥和奥列格一听,也好奇地过来了。
洛朗抿着唇,未有推脱地坐下。
“[E]《致爱丽丝》怎么样?”让位到一边的卡斯宾突然说。
马泰奥瞥了眼卡斯宾,眼神有些怪异。
奥列格也奇怪地看去——咋还点上曲了?有点唐突吧?
洛朗没有理会,而是弹了一段经典钢琴曲《卡农》。
流畅悦耳的弹奏让奥列格在结束时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尼克斯也小作鼓掌。
卡斯宾笑了笑,洛朗走到一边,在周克言左侧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拿出手机。
“……”
周克言向右倚靠,右手拇指抵着太阳穴,四指些微遮挡眼睛。
其他人围着乒乓球桌解闷。
洛朗的双手在屏幕上点击,似乎在跟谁发信息。
须臾,他抬头往周克言的方向瞄了一眼。周克言忘了有手指挡着,急促地移开视线。
他们今年似乎总是这样。哪怕共处一室也再无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