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一愣,好像也有道理,只是……她看向倒了一地的妖:“那你们之后打算去哪里待着。”
兔子现在已经开始尝试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们我不知道,我应该还是去地町。”说完话脚下一滑,又倒了下去,她习惯双腿用力,一时没法掌握平衡。
“你别去地町了,”听时殷先前的描述,兔子身上先前混乱的妖力和地町应该逃不了干系,看似去了那里会舒服一些,但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说不定会更加危险。
“你跟我走吧。”
大人看着很厉害,应该也能护着她,兔子撇撇嘴:“也行。”
由于妖还挺多,昏迷不醒没法自己走路,云七从旁边折了几缕树枝,用灵气固定着编了个麻袋,把妖都装进去之后,往兔子那一扔。
“你拿着,跟我走。”
跌跌撞撞根本站不起来的兔子看着那一大堆妖:我?你确定?
“没事,拿不动没关系,我给你留个路标,会走了再走就行。”
“那我要回地町,”兔子小声嘀咕。
云七:“哦,想回去,回呗,我更好跟在你后面看看地町在哪里,看看你口中主子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她着重加深了主子着这两个字。果然见面前这只小兔子被束缚在原地不能动弹了,他们主子给他们下的禁制,还是不能让他们泄露任何秘密。
兔子想吹胡子瞪眼,但她现在没有胡子了,于是她只好瞪眼,但被她瞪着的那位根本没正眼瞧她。
“走了哈,这些东西别忘了都带回去,要不死了我可不负责,”云七再次站到剑上,朝来去的地方飞,冲生气的小兔子摆了摆手。
先前放置小梨子的山洞几乎是在青峦山最靠外的地方,依稀还能见到远处的几户人家,只是看得不太清晰,大多还是被些高大的树木包围着。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过靠外,黑雾仅在中心处弥漫过,便没有令妖难受的感觉,又或者……那些黑雾就是冲着这些只能被困在青峦山的妖物去的。
他们的主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若是想来,与这个地方唯一有关系的,大概也就只有冥府了,冥府的如此行事,大概又和曾经的那些小鬼有上些关系,再或者,恰好赶在了仙界放下天梯的这个节骨眼上,这冥府为何会出现也就清晰不少了。
至于为何冥府会和仙界扯上关系——这个,她上一世一直以为是后来两个地方才沆瀣一气,如今来看,该是冥府的出现本身就和仙界关系颇深。
这算是清楚的,唯一搞不懂的,便是穷奇和龙族为何会掺和进这件事情,穷奇,自喻清高,从来是隐居于山不出世,世间对他的描述无外乎凶神恶煞,或者带上些恐怖心理,她之前行些计划时,因着他的性格,没有和他多做沟通,只是得到过他的一个准信。
他与鬼族有仇有怨,若是云妖仙有所动作,他定然是会大力支持。
可又是想来,这仇这怨,好像也不太对劲,起初云七也以为是同自己一般,父母亲辈在鬼族手里遭过殃,可如今看其交往甚密,又是遭的何种殃呢?
亏自己还曾经真情实意的为他伤心过,亏她还真的将那份怨放到过自己的仇里面!
龙王倒是在行事上同她多有商量,次次说的客气,表的真切。
细想而来,她却好像也未曾说过自己为何会怨恨仙界,为何渴求仙界平衡——因为她在人间,怎么也算的上是人人敬仰的,龙承运天气,自然不像平常的妖族那般……只能是苟且偷生。
如此说,她对自己又是能有几片真心。
云七想到从前自己初次踏足仙界的时候,天帝给她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去龙王殿内给龙王送些东西,她去了,也是因着这一去,才与龙王也算是成了故交,后来云七曾问过她,天帝给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倒也演得很好。
“人族给的东西,唾弃,厌恶,连看都没看一眼,大概是想要从我身上占到些便宜吧。”龙王是这样说的。
穷奇和龙王真真是撒下了个弥天大谎。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呜呜呜。”气愤戛然而止,因为面前好像有个更加令人生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