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卿去赵兆身边的时候,赵闻道刚刚登基,因着她的前主,也就是赵闻道的父亲修炼出了岔子,意外暴毙,赵闻道登基的时候尚且年轻,此时的赵兆,也不过才两岁有余。
是以,按照传统,贴身侍卫该是层层向下传,下一个本该是赵闻道,奈何传到赵闻道这辈的时候,他上任的太过匆忙,一时无法顾及家人,便绕过了自己,直接传给了赵兆。
其实拓跋卿说是赵氏的贴身侍卫,却也和人间传统的侍卫不同,她做事大多有自己的脾性,只要是她想,除了天道,没有人能左右的了她。
当时的仙界因为与人界几乎是处于一个完全隔绝的状态,所以便没有人妖飞升成仙的说法,仙族大大小小的官,都是天帝拿着命簿一个个算出来的,忙,也是在忙这个。
仙职是花星主按照人间的传统去安排的,一应俱全,一个不少,该给哪些官,该找哪些人,也都是按照人间说的相貌和性格。因此这个活,还真真是个大工程,偏偏花星主看着随心所欲,讲究一个缘分,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格外用心,让他们偷不了一点懒。
赵闻道父亲去世前,他从未接触过这些活,他便还真天真的以为天帝像是人间画本子里描述的那般——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受着万人敬仰。
但当他突的成了天帝,看见那数不清的手稿,听着花星主向他介绍要做什么的时候,也真的是震惊了。
首先,天帝应该是这样的工作吗?其次,什么活这么多?
本来就没有不老之身,如今是更加憔悴了。
中间拓跋卿来看过他一次,评价一句:“天帝这牛马,做的是尽心尽力。”
牛马?赵闻道满脸苦涩,完全笑不出来,只觉得这形容真的是贴切的很,然后转头又得继续投入工作。
因为这般操作,仙是直接从人间拉的,便也多半不是些修为多么高深莫测的,来了仙界,摆着个官名,这个掌姻缘,那个掌喜怒,但真的掌了吗?
人间芸芸众生,下一秒会做什么,上一秒做完了什么,其实都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控制。
所以刚刚来了仙界的众仙,一开始还兴致盎然,准备拿出十足的精神气去干活,干着干着发觉不对,那些本该被他们拉一把,或者是踹一脚的凡人,明明就在人间活的依旧,哪由得着他们去管?
时间一长,便品出些无趣来,索性便三三两两的结着伴,各找了个云头闭关修炼去了。
仙界灵气充裕,不比人间,别说这些直接来到仙界的多是些没练过修行之法的,就是已经在人间练得大成的道士,乍一来仙界,也可能会出事。
拓跋卿就是因着这个由头,才被花星主带来的仙界。
九头鸟,喜火,世人对其描述为:身子极小,翅膀极大,上上下下共有九个脑袋,喙成赤黄色,比身子还要长上几分,性懒,长半日不行一里,行时可遮天蔽日。
她还有一个世人不知道的能力,眼力极足,速度极快。
当时的人间,灵力微乎其微,那些修炼者多半也修不到真的,因此妖族便更是少得可怜,而九头鸟天生地养,算是个无父无母的灵物。才能在灵力如此贫瘠的地方,生出来些灵智。
其实花星主刚刚找到拓跋卿的时候,拓跋卿还像个横冲直撞的小鸡,仅有巴掌大小,远没凡人杜撰的遮天蔽日。
拓跋卿朝着花星主啾啾两声,然后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她算是唯一一个,没有仙职便住在仙界的,花星主抬起手指弹了下她的脑壳,先是给她化了形,然后他叫她选个去处,看着那些胡乱修炼的人别再出岔子了,又或者是,少出些岔子也行。
她还没学会说人话,又是啾啾两声,去了赵家祖父的宅邸,因着这层关系,她与赵家也多像是朋友。
再后来,她时常关注着在仙界修行的人,不动声色的救下了许多,却偏偏不知为何,总是救不下赵家的人,像是诅咒,每次都会晚上半步。
时间渐渐长了,她也就习惯于一直待在赵家人身边,又是身份特殊,日子过得比任何人都要清闲。
但清闲也是有戛然而止的时候。
眼力极足,速度极快,可从来都不是个摆设。
她在被派到赵兆身边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可她又是不明白,一个两岁的婴儿身上,能有什么令她都毛骨悚然的东西,因为从来没有成功救下过一个赵家人,她发现这丝古怪时,一刻都不敢耽搁,报到了花星主那里。
花星主依旧是慢悠悠的,她焦急的等在旁边,等来一句:“无碍,多是先祖死的不畅快,弄了些魔气到了他身上。”
“魔气,这是什么?”
“费掉的灵力罢了。”
“那不用管他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