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坞拿过茶壶给两人满上,在他们非常期待的眼神中开了口:“西边的监狱,最北处关押着一个小女孩,整个小女孩是鬼族送来的质子吧。”
“她叫闵月,原身便是一直照耀在魔界上空的那轮紫月。”
花坞看向挽弘:“你们魔界是不是都把她给忘了?很久没有给她送过吃食了吧,她许久未进食,身体虚弱被上方的紫月感知到,为了维持身体平衡,融入到了她的本体之中,紫月没了,魔界自然便暗了。”
挽弘听到这些多少有些无地自容,他知道花坞说得还收敛了,那小女孩何止没有饭吃啊,在他手下受得伤还不少……
不是,那小女孩才多大啊,挽弘想起他昨日刚打过的另个小孩,刚刚好了不久说心情瞬间破碎,好了,他就是个变态,只知道欺负小孩儿的变态,他如此想着,他才恢复意识多久啊,他该怎么去赎罪啊悲痛欲绝。
“你怎么哭了?”都苡非常自然地伸手抚上挽弘的脸,本意是想给他擦泪,奈何这人一副想哭又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哭的样子,简直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手感也是极好的,于是一开始的擦泪演变成了捏捏。
花坞清咳了两声,两人回过神来。
更尴尬了怎么办,挽弘心想。好可爱!都苡内心尖叫。
“荆庭常年白昼应该是不习惯准备照明工具吧,我这里有不少蜡烛,少主可以拿着分发下去临时用着。”
花坞说话不似都苡跳脱,也不似挽弘明朗,她说话清清淡淡地,不带任何情绪,连称呼也很官方,挽弘不乐意了:“我们不是朋友吗?叫我小弘就可以。”
“对的对的,”都苡在一旁附和:“小花叫我小苡就可以!”
小花……什么鬼称呼。
“小……”坞,花坞把那个字咽了回去,“小苡,喝茶。”
花坞只叫了小苡没叫小弘,挽弘对于花坞不叫他表示非常生气,于是决定单方面和她绝交两个时辰,但由于绝交就没法继续喝茶了,他又偷偷取消了此次绝交,继续品茶。
到了起床的时间,魔界的人陆续都发现了天黑之事,挽弘提前和魔主说了缘由,魔主三言两语,竟也安抚了众人。
之后蜡烛发下去,众人倒也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魔界没有因此起什么太大的骚乱。
“你说你是谁?小梨子?!”
云七的声音一时没压住,蜡烛点亮之后她不放心,去了小妖们的住处,还未进门便看到了这个蹲在门口的红色毛球。
她看着面前这个比她还高上少许的少年,非常平静却又无法平静地开了口。
小梨子乖乖的站在一旁,红发垂在眼角,显得可怜巴巴的,很有做错事的觉悟。
云七开始只是惊叹于他一下变得如此之高,顺着那红发又多看了两眼。
不对劲儿,这长相怎么这么眼熟呢?除了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其他地方……好像貌似这个人的形状她昨天刚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
槐聆,云七笑了,先前她觉得两人眉眼相似,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还是真的。
怪不得那人来到仙界的第一天就不知分寸得抱了她,原来两人之前还确实是认识。
眼前这人个子虽是高了不少,眉目间的稚嫩气却并未褪去,现在的他,或者着说是少年时期的槐聆,还没有当初仙界见面时的那般消弱无力。
这个时候的小梨子虽然也瘦,但胳膊上多少还有点肉,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褪去了先前一身的伤,比仙界的时候要顺眼不少。
云七因此又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直被那满眼的红整得难受,忽然又有些疑惑。
不对,为何此时的槐聆,是个妖族?无论是在仙界,还是白阮阮的记忆里,槐聆都是个实打实的人族,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他?可是世界上怎会有一妖一人长得如此相像。
妖族变成人族需要经历多少痛苦她知道,其实,她是不想让小梨子也经历一番。
如果,能阻止就好了,云七点思维不自觉的又飘远了。
“哥哥?”
“等一下,”云七感应到什么,打断小梨子,示意他先别说话。
她的灵力向外蔓延出去,不远处的地方,她探得一点儿熟悉的东西,不,不只一点,是两样。
一个是既无生气与灵智又无混沌之力的躯壳,也就是那些小鬼,另一个则是在青鸾山众妖体内存在的极热与极寒之力。
前者毕竟与魔气弥漫有些关系,在魔界出现倒算不上多么离奇,后者与她妖族有关,在魔界出现倒是真真令她震惊。
妖族与魔界还能扯上关系吗?又是她不知道的,妖族还真的比她想象的复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