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鱼顾本准备继续回网吧,却忽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糟糕,他把他好不容易抢到的知名艺术家一对三的课给忘了!表现最好的人还可以得到艺术家一对一的。
十几分钟后……
偌大的钢琴教室内,坐着两个低头咬耳朵的学生。
“从今天开始,你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一句话随着钢琴最后一个音轻飘飘落下。
蔺鱼愕然地抬头:“老师,是我弹得太差劲了吗?”
他是迟到了,但也就迟到了一分钟,那就只能是自己弹太差了。
“天啊,这么严格,蔺鱼顾居然都有翻车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声对旁边的男生说道。
那个男生满不在乎:“这谁?没听过,我可开过好几次独奏会呢,一会我上去的时候你好好听着。”
老艺术家轻咳一声,慢吞吞地放下保温杯:“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学艺术最重要的就是自信。你自信了你就是成功的,你成功了那你就自信了,像这个男的就很不错,很自信。”
被表扬了的白毛男十分不谦虚地摆摆手。
面前的长发艺术家可是机构重金请来的,听说是个名牌大学音乐系的老教授,在艺术方面颇有心得和造诣。
蔺鱼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更加卖力地弹了一首李斯特的《钟》。
“真像啊.......”老艺术家喃喃出声,听着听着就开始东张西望,最后索性走到窗户边看起了风景。
“这也太厉害了吧~”女生的星星眼几乎快要怼到钢琴前。
那个白毛男还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
蔺鱼顾小心开口:“老师,我这次弹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弹的如何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琴房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唯独只有白毛还在沾沾自喜:“弹琴就弹琴,总是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老艺术家挑挑眉,扭头用手指点了点他,语气颇为欣赏:“诶!不错。”
他又看向蔺鱼顾语重心长:“你不要那么着急,脾气急躁的话,可能是肝火太旺,平时可以多用金银花泡泡水,少熬夜,少吃煎烤油炸等辛辣刺激食物,容易肝火旺盛,小便赤黄,口舌生疮。”
蔺鱼顾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就是来克他的,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弹的有多差。
难不成是什么时候得罪这老师了?说半天不说点有用的。
眼见对方还在滔滔不绝讲述着自己的养生心得,蔺鱼顾毫无犹豫地打断了他。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水课时?第十五次。”
少年嗓音清冷,他看着面前眼神乱飘的人,“这是你第十五次偷看时钟,一般来说,只有很想下课的学生才会这样。”
蔺鱼顾起身懒懒地坐到沙发上,穿着漆黑高筒靴的脚尖还在慢悠悠的摇晃着。
“老师如果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阴阳怪气。”
长发的艺术家吹胡子瞪眼,指着沙发上仪态懒散的人,“没大没小的死小鬼,你给我滚过来好好坐着!”
白毛立马帮腔:“老师,他不想学就别教呗,快给我们指点指点吧,别耽误了时间。”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艺术家有些抓狂地抓抓辫子,随手一指,“那你先来吧!”
白毛正好被指到,喜出望外。
要知道这个艺术家的课可谓是千金难求,万一弹得好被他选上当学生,这可是天赐的荣誉和好运。
一曲毕,白毛十分自信地看向老艺术家,可对方只是又喝了口水,挥挥手让那个女生上去。
白毛不甘心,语气带着埋怨:“凭什么他弹了两首?”
艺术家闻言也没反驳,只是摸摸胡子睁一只眼看着他,白毛又十分卖力地弹了一首,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下去。
最终三个人都弹完了,像是小鸡仔一样等待艺术家挑选。
蔺鱼顾还是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老艺术家呵道:“小鬼看看你自己这样,有个求学的样子吗?给我坐过来!”
少年冷着一张脸,坐到二人身旁,还被那个白毛用手肘推搡一下,蔺鱼顾懒懒地瞥他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
老艺术家看了三人一眼道:“我们现在开始点评,我会给一个大致的评价,然后再逐个细细分析。”
艺术家的手指从蔺鱼顾、白毛、女生身上以此指过去。
“太糟糕了!太完美了!太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