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鱼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原来在艺术家们看来,自己的琴就这么糟糕吗?
他确实不太喜欢弹名家名曲,更喜欢自己谱曲,但也不应该……
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色,白毛看看左右两人难看的脸色,嘴角又上扬几分,十分自来熟地跟败家握手。
“哈哈,得罪,得罪。”
艺术家看向面前喜滋滋的白毛,沉了沉语气:“下面,我要开始细细点评了。”
他的手指指向白毛,“太完美了!”
“作为一次失败的演奏来说简直是太完美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白毛勉强地笑了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什么?”
“哎呦我说你弹得烂,这下听明白了吗?”艺术家喝了口水,不甚在意。
白毛大惊:“老师你不是刚刚还一直在夸我吗?”
女生噗嗤笑了一下,立马捂住嘴。
艺术家继续道:“你太过于浮躁高傲了,我看你好玩,我就逗逗你。”
艺术家的目光又犀利地扫向女生:“改呲着个大牙笑呢!马上就到你!”
几乎是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女生偷乐的心情戛然而止。
艺术家摸摸胡子:“太一般了!”
“你性子稳定,利于弹琴但并不利于创作,你缺乏那一点激情,但总体还是很不错的。”
一旁的白毛尖叫:“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还弹不过她!”
艺术家理都没理,只是走到了蔺鱼顾面前。
白毛一下子安静下来,又嬉皮笑脸地等着看别人出丑垫底。
“太糟糕了!”
纵使蔺鱼顾觉得这位老艺术家有说反话的爱好,但他的表情依旧一瞬间紧绷,他低下头,指节紧攥到发白。
“作为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太糟糕了!你直接去参加比赛就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师呢。”老艺术家说罢还嗤了一声。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摸着自己有些发白的长发如释重负:“时间终于到了。”
几乎是逃窜似的,他朝着蔺鱼顾丢下一张名片就朝着教室外厕所的方向跑去,估计是护肝茶喝太多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琴房内的三个人都懵了。
蔺鱼顾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里,面前的艺术家就已经跑没了影。
“所以还真被你说中了,他真的在水课时……”女生羡慕地看向蔺鱼顾手中的名片。
白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蔺鱼顾起身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白毛眼拙看错了,还是蔺鱼顾当真翻了个嘲讽性满满的白眼。
他啧了一声,忽然,一阵风一样的速度,卷走了蔺鱼顾手上的名片,随后朝着门口飞去。
“哎!”
女生焦急回头,“他抢你东西!你就这么把名片给他了?”
少年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只是一张快餐热线名片而已。”
三两下绕出教室,路过机构门口那个老艺术家的大字报时,蔺鱼顾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冷淡地看着大头照旁“德艺双馨”那四个字。
原来成名了就可以乱说话了。
因为家里的钢琴被蔺遂视为母亲的遗物,从来不让他靠近,所以这家机构便成了他平日练琴的地方,最后索性将某个琴房包了下来。
前些日子路过看到新换的海报,还在感慨机构居然请到了这等大人物。
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没有白上一堂课,至少他还得到了精神上的折磨和钱财的逆收入。
蔺鱼顾买了杯奶茶就准备回家,等到他站在家门口时,他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商场里又重新热闹起来。
蔺鱼顾接起一个电话,回头望了望远处商场已经亮起的彩灯,有些心虚。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对面那人的指责就铺天盖地袭来。
“小骨骨,我就知道你不老实!你人呢?我把网吧翻遍了都没找到你,一问网管他说你跟一个男的走出去了,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这可是我精心布置的惊喜啊啊啊,你们甚至还把我贴的囍字也拿走了啊啊啊。”
囍字?总不能是邵泯言拿走的吧,他拿那个干什么?
蔺鱼顾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始耍赖皮装哭腔,对方不满的情绪愈演愈烈。
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抬头看着面前巨大的镂空雕花门,站在自家别墅门口有些无措。
他说自己是不小心的,对方会信吗?
别墅从外看去黑漆漆的,没有开一盏灯,若不是前院精心打理的鱼池,和围墙中生长有序的裁枝,倒真有那些荒废别墅的意思了。
一盏灯也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是你怎么就进去了呢?谁家好人生日当天去网吧啊?我后来给你发信息叫你过来你没回,我以为你没进去过还一直在门口站着。
我生怕破坏我给你准备的惊喜,要不是我才发现我贴的囍字不见了,你是想让我在那里等到明天是吧!”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