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个鬼,蔺鱼顾纯当没听到这句,觉得他估计是生气了。
这样想着,蔺鱼顾也开始开起小差来,他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三两下叠成一个莲花的模样,把这朵莲花轻轻放到邵泯言桌上。
那是以前黎礼言教他的,小时候的美术课上总是黎礼言先学,然后就一点点教给蔺鱼顾。
后者就一点点学着高年级的高难度折纸,学会了就拿去同班小朋友展示一圈。
蔺鱼顾看着这个精美立体的莲花被自己三两下折好,轻轻勾勾唇角。
邵泯言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朵小莲花,手指轻轻摩挲着:“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男人眼圈红红声音沙哑,蔺鱼顾以为他是要被感动哭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邵泯言又重复了一遍,手里死死捏着那只小莲花,却又像生怕捏坏了似的只敢捏着片花瓣,他看向蔺鱼顾的眼里带上了些莫名的乞求。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蔺鱼顾没多想,淡淡开口:“因为我们是朋友。”
邵泯言眸光一瞬间黯淡,声音里带着不死心:“只是这样?”
蔺鱼顾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你才回国,性格比较单纯又没什么心思,我怕你给人骗了,所以多照顾一些。”
谁知对方听了语调更低了,像凝结了弦的大提琴:“所以......你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才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好的?”
蔺鱼顾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面前的邵泯言从恍惚状态逐渐冷静下来,最后恢复往日笑意盈盈的单纯温柔模样。
蔺鱼顾心里松了口气,邵泯言家里人可能对他缺乏关爱,所以自己的一点点好就这么感动。
几乎是一下课,蔺鱼顾就带着邵泯言来到了夏阑珊的位子前。
邵泯言站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只手还拉着蔺鱼顾的衣袖,一副受气又不敢言的委屈模样,反观蔺鱼顾则是一脸的高傲和冷淡。
他将那包纸巾放到夏阑珊的桌上道:“他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道谢,他会有压力。”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高冷地带着后面的小尾巴回去了,丝毫没去看夏阑珊是什么表情。
邵泯言冲着蔺鱼顾小声说了句谢谢,一只手还捏着他的衣袖,忽然像是才突然想起来似的。
一下子松开手,还顺便替蔺鱼顾拍了拍,一副生怕弄脏弄坏的模样,脸上的笑无害又满含感激。
以前蔺鱼顾还对胖虎的霸总娇妻文学嗤之以鼻,现在只觉得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莫名其妙很舒心,整个人好像突然高大起来了。
见前方战况总算是平静下来,一个来自后排的可疑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邵泯言正喝着水,就感觉背后有只手拍拍他,他回头一看来人,没有丝毫惊讶。
来人小心地看了看蔺鱼顾,又看了看邵泯言,最终咽咽口水还是小声问了出口:“那纸巾还有辣条.....不是我给你的么?”
邵泯言看了一旁闭着眼睛打盹的少年,默了片刻:“对不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邵仪小声嘟囔了句,有些无措。
一旁听到邵泯言道歉的蔺鱼顾睁开眼睛,以为有人欺负他,忙问:“怎么了?”
邵仪一个哆嗦,老老实实先行解释起来:“是这样的,那包纸巾和辣条是我给邵泯言的,我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东西跑别人手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给他纸巾和辣条?你们认识?”蔺鱼顾眉头微蹙。
邵仪的声音逐渐变大,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底气:“当然认识啊!他是我弟弟,我出门没背包,让他给我装着。”
蔺鱼顾一听眉头更紧:“他是你弟弟?”
邵仪的爸爸是他父亲的一个合作伙伴,他没记错的话,邵家并不贫困,怎么会让刚回国的小少爷去干那些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兼职。
又怎么会让他每天就穿那一件衣服,这不是苛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