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泯言轻轻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复杂:“不清楚,我也是被吓了一跳,差点也被他打了。”
听到这话,蔺鱼顾的冷淡彻底维持不住了,他抿了抿唇,用目光上下打量几下邵泯言,见对方似乎毫发无损这才放松下来。
蔺鱼顾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他轻轻蹙眉:“你……”
数落的话语忽然说不出口,蔺鱼顾也不知道说什么,换成是他,他也会去救人的。
但邵泯言却好似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是笑着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庆幸于自己柔弱小白花人设没有崩塌。
还好刚才蔺鱼顾来的慢,不然就要被看到自己制服鸭舌帽的场景了。
他从盒子里拿出洗好的草莓,给少年喂了一颗,少年嘴唇苍白还有些干涩,不似往日看起来的温软。
他出神地想着又喂了一颗,手指却传来有些湿润的触感。
“抱歉。”
蔺鱼顾有些尴尬,他抬头真挚地看着面前人,眼里满是歉意:“要不你去洗洗吧。”
邵泯言没有作声,沉默着轻轻摇摇头,那根湿润的手指在蔺鱼顾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捻了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给少年喂起蓝莓来。
“话说现在不是还在考试吗?你怎么出来了。”蔺鱼顾问。
邵泯言诚实作答:“我逃了整个大考。”
蔺鱼顾不赞成地摇摇头:“这样会记缺考的。”
“没关系,不是高考,更何况眼下你的身体最重要。”邵泯言温和地笑了笑。
任凭蔺鱼顾是东说西说对方都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着,他从不知道邵泯言的温和有时候居然可以如此的坚定固执。
对比之下,反而显得蔺鱼顾是那个爱操心的了。
但他只是不想连累自己的好朋友而已。
中午时,吴常浒和邵仪也来看蔺鱼顾了,不过这两人比较深得他心,带来的都是些人间美味,香香辣辣烤鱼的香味充斥了整个病房。
只不过吃的人不是蔺鱼顾,而是面前毫无愧疚的吴常浒,对方正一把口水一把泪,嘴里不住念叨着好兄弟都是我害惨了你,如果他没有在吃烤鱼那么将会更有说服力。
“小骨骨,我忘记你现在不能吃辣的了,但买都买了,浪费粮食可耻,为了不让你难受,哥们我替你解决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背对着蔺鱼顾吃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快,吃的那叫一个香。
“不好吃,臭的,酸的,苦的,馊的,发霉的!”吴常浒边说又边大快朵颐起来。
病房弥漫着烤鱼的香味,蔺鱼顾又看了面前的鸡汤一眼,是祥叔满满的爱,他抬头看看吴常浒的背影,是烤鱼满满的料。
蔺鱼顾咕咚咽了口口水,他也好想吃哦….....
他悄咪咪将手摸向邵仪送来的小零食堆里,轻轻翻了翻,偷偷摸出一包小薯片,刚准备撕开就对上了邵泯言正笑得核善的眼睛。
蔺鱼顾面上一冷,立马装作若无其事般,从容不迫地收回手,好似自己只是掖了掖被子,还用目光困惑地看着邵泯言。
邵泯言回头挂着满脸假笑看向来探病的两个人:“如果你们两个下次来还是带的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在薯片、汽水、饼干、炸鸡…...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背着吃烤鱼的吴常浒身上道:“那我会在你们进门前把你们连同你们的吃的全请出去。”
邵仪叹口气,拿走了方才蔺鱼顾想吃的那包薯片拆开吃了起来,咔嚓咔嚓毫不掩饰:“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让你吃啊,是另有其人,我们带的探病的东西算够意思的了。”
二人离开时,邵泯言还十分冷酷地将吴常浒和邵仪带来的吃的全部让他们自己带走,不过他们两个本来买的也是他们自己喜欢吃的….....除了那条真心实意却不小心加了辣椒的烤鱼。
最后,蔺鱼顾一个人很悲催的喝着堆满红枣枸杞人参和各大药材的老母鸡汤,整整一大碗,祥叔说不够的话保温壶里还有,蔺鱼顾看向那个保温壶,只觉得两眼一黑,晚上鸡妈妈来寻仇。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人家好心探病还赶走他们……
人走了就算了,心意至少得留下吧?
蔺鱼顾感觉嘴里都快淡没味了,只能是期盼着邵泯言快点回去上课考试,好让他能有可乘之机去点个美味的外卖。
如果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连自己心心念念的食物都吃不了的话,那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了。
盼啊盼,邵泯言拎着空的保温壶和饭盒走了,蔺鱼顾内心窃喜,小猫眼亮晶晶的,可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肚子了。
他静静等候着食物消化,开始假装点外卖。
可这个没有边界感的人下午又来了,邵泯言看着蔺鱼顾一点一点喝完了祥叔那一大杯鸡汤,祥叔来的时候很是惊喜,表示自己明天再做大补鸽子汤来,让邵泯言督促着。
男人只是微笑着全部应下,又在蔺鱼顾的要求下把他的书全部扛到病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