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听到骨裂声混着脏话炸开,吴富木吃痛地轻轻弓下腰,棒球棍就从脊背处狠狠砸下来。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巷,但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早就习以为常。
吴富木整个人被踩在地上,皮鞋在他的脸上慢慢拧着,邵泯言蹲下身,静静看着他,只是像杀鱼一样,一下又一下又棒球棒狠狠击打着对方的关节和背脊。
莫大的恐惧浮现在吴富木眼里,他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如同鬼魅一般的人下手之狠厉,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不停求饶着,眼泪鼻涕和血水横飞,邵泯言皱皱眉,有些嫌恶地往后缩了缩,起身给了吴富木狠狠一脚。
动作太快了快到根本反应没过来就结束了。
擒贼先擒王,其余小弟一看吴富木被打成那样,纷纷僵在原地不敢动,邵泯言森冷的视线缓缓扫视那三人,三个花臂瞬间抖成筛糠。
他用棒球棍轻轻一下下捶着地面,最后扭头看向躺在地上还剩一口气的吴富木:“今天的事,是你自己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的,你没有见过我,明白吗?”
吴富木先是一愣,邵泯言的棒球棍就已经抵到了他□□中间,他连忙点头:“好!好!我是自己摔的,我没见过你!”
邵泯言听着对方的求饶却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棒球棍还在那处轻轻碾着。
那张惑人的脸上带着戏谑和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天真的残忍:“你说,吴子孙这个名字好听吗?”
吴富木吓得一哆嗦,瞬间□□处深色一片,将棒球棍的前端都染湿。
邵泯言的脸色霎时间更冷了,他用棒球棍狠狠击打了一下对方的裆部,随即是更为凄厉的惨叫传来。
男人将棒球棍随手一甩,直直打到身后的小泡面头身上。
瘦弱的小泡面头根本遭受不住这一击,整个人往前一晃,就这样抱着腹部摔倒在地上轻轻痛呼着,那两个更是直接丢了棒球棍就跑了。
“离他有多远滚多远。”
男人拿出手机对着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丢下这句话后踩着垃圾桶轻盈地翻过死胡同的高墙,消失在视线里。
昔日白术的话浮现在蔺鱼顾脑中,他算是明白了白术的意思。
“邵泯言啊……凶得很!”
目睹了全程的少年轻轻后退几步,整个人朝着反方向跑去,按照他迷路了这么久的经验,邵泯言翻过去后的落脚点,应该就是他刚刚来的那个地方。
少年奔跑着,手机振动一声,他打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人狠话不多给钱就行小打手】发来了几张图片。
熟悉的死胡同,熟悉的主角,蔺鱼顾点开高清图片,看着躺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吴富木,为了证明他还活着,对方甚至拍了条视频。
视频里的吴富木像死鱼一样躺着地上扑腾两下,眼里透着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少年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下,想到方才在巷子里看到的邵泯言,只觉得遍体生寒。
原来邵泯言就是那个打手,他还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把自己小号推过来。
怪不得邵泯言一会有钱一会紧巴巴的......
这么高危的副业,刀尖上舔血。
蔺鱼顾急促喘气两下,被欺瞒的滋味很不好受,他盯着那张照片,死死咬着嘴唇,睫毛剧烈颤动着。
他抬头看看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瞬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少年站在交叉口,已经失去了方才想找邵泯言问清楚的念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只能依稀看清那个灯下的身形在发抖。
“你怎么在这里?我买了两杯冰汽水,要一起喝吗?”
熟悉的温润嗓音从背后响起,蔺鱼顾僵硬一瞬,调整好表情缓缓转过去。
男人站在光下,笑得很是温柔和煦,就连灯光都染上暖意,他手上正拿着两瓶蔺鱼顾喜欢的汽水。
蔺鱼顾沉默着跟他对视着,脚下像生了钉子似的,只是那样静静看着他。
邵泯言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他走上前将冰汽水放到少年手中,很是贴心熟练地给他理了理衣领。
蔺鱼顾闻着对方身上总是时有时无的淡淡香水味,有点熟悉。
往日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想起来了才喷,现在想来是每次完成了雇主的任务就会喷香水,以此来掩盖自己身上的淡淡血腥气和尘土味道罢了。
“你怎么在这里?”邵泯言又有些担忧地问了一遍,眸子里的温和与忧虑真切。
蔺鱼顾只是一直像雕塑一般站着,邵泯言拉他也不动,少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二人无声对视着。
半晌,男人败下阵来,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几乎是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蔺鱼顾轻轻眨了眨眼睛,这才有了些反应,任凭邵泯言牵着自己七拐八拐出了巷子。
蔺鱼顾目光下移,看着那双牵着自己的手,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幕,那双手那么轻而易举地,操控着一个人的生死,仿佛人命如草芥。
下手直击要害,这绝对是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训练成的。
他究竟……还瞒了自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