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爆炸事故。

五条悟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泛白，纸张被勒出了褶皱。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面无表情，为什么她会对人类的常识一窍不通，为什么她把吃饭当成完成任务，甚至连“难过”这种情绪都需要靠生涩的逻辑去表达。

五条悟仰起头，靠在床沿上，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浸水的海绵，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五条悟对着资料怀疑人生的同时，高专的地下杂物间里，白川溯正戴着耳机，与远在伦敦的亚瑟进行加密通话。

“Saku，我的好姑娘，听说你前几天在满是学生的屋子里低血糖晕倒了？”亚瑟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超频演算了？”

“只是个计算失误，忘了补充葡萄糖。”白川溯一边用镊子组装微型声波发射器，一边语气平淡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亚瑟叹了口气：“Saku，放下那些该死的公式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去吃点好吃的，去谈场恋爱，去海边吹吹风……你的父母如果还在，绝对不希望你把最后的时间用来给这个操蛋的世界打补丁。”

“亚瑟，你知道我的性格，半途而废不符合我的准则。”白川溯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讨论别人的生死，“对了，你最近不要监控我的身体数据了。夜蛾正道安排了人监视我，放心，我正好处于高专的安全网里。”

“更何况，”白川溯看了一眼桌上一排3D打印出来的小巧电磁脉冲手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东西靠近，我有足够的物理手段让他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是降维打击。别忘了，常规的咒术对我无效。”

亚瑟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你总是这么固执。不过，你得准备一下了，庇护需要代价。那位高层的‘合作对象’——代号‘枢机’的大人物，要求这几天和你秘密见一面。”

几天后，东京某处隐蔽的日式料亭。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纸灯笼散发着幽光。白川溯坐在榻榻米上，隔着一扇薄薄的屏风，对面坐着一个气场阴沉的男人——高层的情报枢纽，枢机。

“白川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屏风后传来枢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亚瑟教授向我承诺过，你能研发出量产的、足以取代甚至抹杀特级咒术师的武器，如今进度如何了？”

白川溯端起面前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淡淡地开口：“科学研究不是变魔术，枢机阁下。咒力的拓扑结构远比常规物理能量复杂，我目前正在解构‘无下限’的底层代码。”

“哦？提到这个，我还要恭喜你。”枢机发出一声冷硬的笑声，“之前我特意施压，让五条家主高薪聘请你去做家庭教师，就是为了让你近距离观测那个目中无人的神子。听说，你不仅拿到了他的数据，还找出了他的弱点？”

白川溯面不改色地接下这个话茬，她脑海里闪过五条悟那张因为吃不到甜点就骂骂咧咧的脸，语气平静地说：“是的，他的‘六眼’存在缺陷。”

“非常好。”枢机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能彻底掌控、甚至废除那群不听话的特级学生的筹码。

“但是，单凭一个五条悟的数据是不够的。”白川溯放下茶杯，抛出了她的核心诉求，“我需要更广泛、更多样化的咒力样本。反转术式、咒灵操术……数据池越庞大，武器量产的成功率才越高。”

屏风后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枢机显然在权衡利弊。既要满足这个科学天才的胃口，又不能让高专察觉到异常。

“你的运气不错。”枢机终于开口了，“过阵子，会举办京都校和东京校的姊妹校交流会。按照规矩，赛前需要对所有参赛学生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以防有人暗带违禁咒具或服用违禁药物。”

枢机的声音里透出一种阴冷的算计：“我会向夜蛾施压，把赛前体检的检测环节交给你负责。白川小姐，那可是全日本最优秀的年轻咒术师集合。希望你抓紧这个机会，别让我失望。”

“当然。”白川溯站起身，敷衍地微微鞠了一躬。

转身离开暗室的那一刻，她无框眼镜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姊妹校交流会？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光明正大“薅全服羊毛”的绝佳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