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带路。」
于是,堂堂麻省理工博士后白川溯,丝滑地转型成了全职保姆。
甚尔那间破旧的公寓里,四岁的小伏黑惠顶着一头张狂的海胆头,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
「我是你父亲聘请的生活管家——也就是保姆,」白川溯看着不到自己大腿高的惠,专业地宣布,「从今天起,我负责维持你的基础生命体征。」
十分钟后。
伏黑惠坐在餐桌前,崩溃地看着面前这顿诡异的「大餐」:盘子里,精准地摆放着定量的牛排、鸡胸肉、几块切得规整的红薯和土豆。
「为什么肉是白色的?!为什么没有油?!这是给人吃的吗?!」小海胆头抗拒地握紧了小拳头。
「这是科学的「水油焖」烹饪法,」白川溯严肃地纠正他,一边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鸡肉,「它能在破坏极少部分营养分子结构的同时,将食材的卡路里和脂肪降到最低。对于你这种骨骼正在发育的小孩子,这是最高效的能量摄入方案,吃吧。」
在白川溯那种不容拒绝的冷酷注视下,伏黑惠委屈地咽下了那块毫无灵魂的水油焖鸡胸肉。
虽然饮食硬核,但在随后的日子里,这对一大一小的组合,竟然在埼玉县的街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就在埼玉县街头上演着温馨日常的同时,东京的某个秘密办公室却笼罩在一片雷霆震怒之中。
「废物!全都是废物!」
枢机将手里的陶瓷茶杯狠狠砸在墙上,碎片飞溅。派去横滨的看守被打聋了耳朵,亚瑟那个老头原地消失,就连处于监视下的白川溯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东京的监控网里。
「立刻发布最高级别的悬赏!」枢机咬牙切齿,「通缉叛逃人员白川溯,死活不论!」
两个小时后,伏黑甚尔正躺在埼玉县公寓的旧沙发上,无聊地翻看着手机里的暗网悬赏列表。
屏幕上滑过一张照片——那是白川溯以前的档案照:穿着白大褂、戴着呆板的无框眼镜、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个古板的科研机器。悬赏金额:一百万日元。
「切,高层现在连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都要悬赏了吗?」
他怎么也不可能把照片上这个刻板的「科学家」,和厨房里那个正端着水油焖鸡胸肉、穿着宽大卫衣、刘海遮眼的「冷面打工妹」联系在一起。
甚尔果断地划过了这条悬赏,目光锁定了列表最顶端、金额高达三千万日元的置顶任务——【抹杀星浆体:天内理子】。
「还是这种有挑战性的大单子适合老子。」甚尔关掉手机,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傍晚,公园的滑梯旁。白川溯没有了那副老气眼镜的遮挡,加上刘海下那张美得清冷的脸,每次去超市采购打折牛排和土豆时,都会成为惹眼的存在——然而,她本人对此缺乏认知。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轻浮小混混凑到了白川溯身边,油腻地搭讪:「美女,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晚上哥哥请你喝一杯?」
白川溯正用复杂的微积分公式在地上推导着什么,头也没抬:「我在进行关键的推演,你的声音严重干扰了我,请离我两米远。」
小混混没听懂,反而觉得她这种高冷的态度带感,甚至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别这么冷淡嘛……」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带着浓浓杀气的小小身影挡在了白川溯面前。
四岁的伏黑惠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那张酷似甚尔的小脸,死鱼眼嫌弃地盯着小混混:
「滚开!她是我妈。」
小混混看了看海胆头,又看了看虽然年轻但确实冷艳的白川溯,顿时尴尬地连连道歉落荒而逃。
白川溯终于从一堆公式中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伏黑惠。她严谨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和面部特征:「惠,从生物遗传学和DNA双螺旋结构来看,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你需要我为你科普一下人类生殖细胞的结合概率吗?」
「闭嘴。」小海胆头暴躁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耳朵红得滴血,「你这个没有常识的女人,不要在外面讲那些奇怪的词!我只是为了省麻烦!」
白川溯顺从地眨了眨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属于小孩子的温暖体温。
在这个破旧的街区,吃着寡淡的水油焖鸡胸肉,那些被倒计时和阴谋填满的紧绷神经,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类似于「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