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喜欢Happy Ending。
既然现实没有存档,那老子就用这双眼睛和这双手,亲手给你打出一个最完美的通关结局——
因为,老子是最强嘛。
白川溯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侧。
她没有出声,没有哭。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在那片残存的余温里,停了很长很长的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将他的手,拉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你说好了要等我回来的,”她的声音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某人作最后的陈述,“说好了的。”
在心里做好了决定,她的手指骤然收紧了。
【溯洄,启动。】
“嗡——”
那种轰鸣声从白川溯的颅骨深处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撕开世界的缝隙,从裂缝里拉回某个已经滑向虚空的东西。
五条悟那庞大如汪洋大海的咒力数据,以一种毁灭性的狂暴姿态,倒灌进了白川溯的大脑。
不是涌入,是洪水决堤。
“哇——!”
她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暗色的、冰冷的、不属于任何正常人体的液体,溅在了五条悟的衣服上。她的视网膜因为毛细血管的爆裂变成了一片血红,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一片汹涌的火红。
“警告——大脑过载——神经元正在大面积烧毁——”
算力崩塌。
时间只回溯了一微秒,就如同一根超载的电路,在巨大的电流里熔断,彻底卡死了。
白川溯感觉到了那道“门”——那道将她和五条悟的时间锚点连接着的、脆弱得随时会断裂的量子纠缠的“门”,正在关闭。
不够。算力不够。
这具□□剩余的所有生物电,不足以支撑逆转一个特级咒术师的生死因果。
白川溯颤抖的手,摸进了大衣深处的内侧口袋。
那里躺着最后两样东西——一支军用级别的最高浓度肾上腺素,和那把高压电击器。
她将针管对准了自己的大腿动脉,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推了进去。
药效在三秒内冲入血管,逼迫心脏以一种超出生理极限的频率泵血——白川溯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仿佛塞进了一个正在爆炸的锅炉,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对着脆弱容器的猛烈撞击。
不够。
还是不够。
她握住了那把电击器,将电压刻度调到了最高位置,将接触端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杀人犯!混蛋老爸!他救了我的命!我恨你!”伏黑惠崩溃地哭喊着,像一头发疯的小兽一样扑过去。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眼神冷漠地落在伏黑惠那张充满仇恨的小脸上,然后看向白川溯,俯视着这对在血泊中挣扎的男女。
在看到白川溯那副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五条悟伤口的姿态时,他的手微微顿住了。
这种眼神,这种……不顾一切、哪怕把自己烧成灰烬也要守住某个人的眼神。
他的脑海深处,猛然翻涌起一段被他亲手埋葬在尘埃里的记忆。那是伏黑家那个狭小却温暖的房间,那个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尊严、最后却消失在病床上的女人。
“这种眼神,真让人倒胃口。”甚尔嗤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自嘲地勾起嘴角,仿佛在嘲笑那个曾经也深陷其中的自己。
他看着伏黑惠那双充满了极度仇恨与恐惧的眼睛,又看向死死护在五条悟身上的白川溯。
甚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刺杀星浆体的计划在他眼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成色,变得像过期了很久的冷饭一样难以下咽。
“走了。”他转过身,背影在漫天樱花中显得格外冷寂,“这种充满酸臭味的死局,不适合老子这种自由的野狗。这笔账,你们留着自己跟高层算吧。”
他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伏黑惠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扑向了她的手腕:
“不要——!你会死的——!”
白川溯低下头,看着紧紧攥住她手腕的那双小小的手。
她抬起另一只手,将惠的脑袋轻轻地按了一下,动作和从前那些寻常的日常里一模一样,温热的,不带任何重量的。
“往后站一步,惠,”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闭上眼睛。”
“我不要——!你不能死——你说好了要给一个人讲故事,你还没有给他讲完薛定谔的猫——”
白川溯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浅的、极短的笑意。
她低下头,第一次,轻轻地将惠的额头贴了一下,就像那些深夜里,在那间破旧的埼玉公寓的卧室里,她给他讲那些听不懂的、关于十一维宇宙的故事时,偶尔会做的那个安静的动作。
然后,她直起身,按下了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