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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让皇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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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越冬便彻底摆出一副解毒后的虚弱模样,遵循医嘱服药静养。

闲时便让小厮去藏书楼取书,天气晴好便命人搬来软榻,在院中晒太阳。

甘姨娘本是怕他冷,想去取件棉衣来,却想起棉衣的份例被管事克扣多日。

最后只能拿了一床薄棉被出来。

越冬只一眼扫过便知原委,转头吩咐许父留下的小厮去取。

不过半刻钟,一件填足新棉的厚实冬衣便送了过来。

府里下人素来欺软怕硬,见他连老爷身边的小厮都能使唤,自是不敢再如先前一般怠慢。

养病的日子过得闲适至极,越冬半点没有要闹事报复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个安心养病的闺阁女子。

许承裕虽从未踏足过这偏僻小院,却从小厮口中得知,这位险些被毒死的庶女身子已大好,近日时常会在院中晒太阳。

许承裕对于他的识趣十分满意。

今日恰逢休沐,天光大好,念及此女亦在选秀名册上,他总算想起要过来“关怀”两句。

可一踏入院门,许承裕整个人都怔住了。

冬日薄暖的阳光并不刺目,反倒是给人添了一层暖色的滤镜,再加上榻上少女眉目如画,容色潋滟,竟似那九天上的神女落入了凡尘。

他这才惊觉,自己从未认真看过这个女儿,竟不知府中竟还藏着这般绝色。

他不禁有些埋怨起先前回话的小厮来。

然而下人又怎敢妄议主君家眷容貌?

他埋怨一句后,便下意识算计起这样的容貌能为他带来何等的益处。

这般绝色容颜,放眼整个京城也难寻其二。

也因此,若如此绝色佳人不能归于皇家,留在府中只会招来祸端。

好在此刻恰逢新帝登基后的首次大选,一切都来得刚刚好。

念及此处,许承裕眸中精光微闪,脸上那点刻意流露出的温和,也真切了几分。

他踏进院门的前一刻,越冬便已猜到是他。

这个时辰能来此处的人本就寥寥,略一排除便知晓是何人。

敏锐捕捉到那道目光里,惊艳中毫不加以掩饰的算计,越冬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看来这一幕美颜冲击效果不错,倒是不枉他特意挑了这采光最佳的位置,又精心摆出这副姿态来。

他要的,就是让许承裕牢牢记住许怡的美貌。

许承裕见榻上少女睡得安稳,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可随行下人不懂其中分寸,进门时动静稍大了些。

被这动静搅扰的少女峨眉微蹙,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一瞬,浅浅的暖色日光落进他眼底,映出那一汪春水潋滟。

本就绝色的容颜,因那双灵动的双眼点缀,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饶是许承裕为官多年,见惯各种场面,也一时被惊艳到失言片刻。

等他缓过神来,便下意识拿以前所见过的殊丽容色与之相较。

许承裕这时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有多眼拙。

这般容貌,便是放在后宫三千佳丽之中,也定是极为夺目的存在。

任其他花叶再如何千姿百态,也难以掠其锋芒。

他此前从正室于氏口中听过此事经过——不过是姐妹间口角,许莹一时气不过,便叫下人买了些药想小惩大诫。

偏那下人糊涂,竟买错了烈性毒物。

许怡未死,那下人已被杖责,而于氏声称已罚过许莹,此事便算揭过。

他自不会怀疑嫡妻所言,亦觉得自己先前处理很是妥当。

今日过来,本是想敲打一二,让这母女俩安分守己,莫要拿中毒之事生事,坏了府中名声。

可此刻亲眼见了越冬,先前那点心思,已是烟消云散。

只一眼,他便心头微动。

这般容貌,性情又纯善,怎会是主动挑事之人?

那毒药也来得蹊跷,烈性却隐蔽,哪里可能是什么“买错了”?

许承裕略一思忖,便已打定主意。

此事疑点重重,回去需让让管家再查才是。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两个女儿虽同在选秀名册上,可论胜算,二女儿远远不及矣。

放眼京城之中,还有谁能比得过许怡这张脸吗?

更何况,自古帝王有哪个是不爱美色的?

便是再勤政的君主,也少不得有几位貌美的嫔妃。

若许怡能入宫,他这个父亲,便是未来的国丈。

若是更进一步得了陛下青眼,他这五品官位,说不得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许氏一族,亦可借此再度兴盛!

将来被记录在族谱上时,更能得后辈的子子孙孙敬仰!

许承裕越是想,呼吸越是急促。

但这份泼天富贵,险些就被自己那无知娇纵的二女儿毁了!

一想到此处,他对此前一直多有疼爱的嫡女,便多了几分厌烦。

妇人之见,短视至极!

越冬半睁着眼,将许承裕瞬息数变的神色尽收眼底,只在心底淡淡嘲道:

【这位许大人,白日里便做起青云梦了。】

光球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宿主……他这算盘打得倒是打得真快。】

越冬本打算再多引导几句,没想到——

只是一个可能,便能让人轻易放弃宠爱多年的嫡女。

许承裕定了定神,再看向榻上少女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刻意流露的慈爱。

越冬适时起身,神色带着几分初醒的茫然与怯意,轻声唤道:

“您……是父亲?怡儿见过父亲。”

许承裕微微颔首,面上温和,心中却暗生悔意。

怎就不曾早发现,自己府中藏着这样一个绝色女儿?

若早早便精心教养,琴棋书画、言谈举止再打磨几分,入宫后何愁不能固宠?

越冬只轻轻一瞥,便将他那点心思看透。

权势,本就是男人最经不起诱惑的饵。

他只不过是稍稍点了几句,许承裕便迫不及待地一头栽了进来。

许承裕见少女怯怯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久未得父爱亲近的孺慕,看得他心头那点愧疚也浮了上来。

只是这点愧疚,在利益面前分文不值。

“怪我,这些年为公务所累,疏忽了你与你姨娘,才让你遭此毒手。怡儿,是为父对不住你。”

他抬手,似要抚过少女头顶,以示亲近。

越冬不动声色地微微偏首,避开了那只手,依旧是一副温顺怯弱模样,心底却有几分腻烦。

若真被碰了头,他怕自己当场便要破功。

少女话语中带着淡淡的伤怀:

“父亲言重了,女儿怎敢责怪父亲。姨娘已同我说过,毒是下在了那日二姐送来甜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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