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柜台前,当掌柜报出房钱时,南宫月习惯性地又去摸自己的荷包,一只手却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拦住了他。
将军抬眼便对上白晔的视线。
此刻白晔已将那顶碍事的白纱斗笠撩开一线,露出缕清丽的脸。
许是方才亲吻的余韵未消,他的眼尾还染着抹薄红,浅淡眸子里漾着柔软坚定的光。
他微微弯起眉眼,清润嗓音坚持道:
“将军,今晚的糖葫芦、糕点、花灯……都是您付的,至少这房钱让沃光来,可好?”
南宫月看着白晔认真的小表情,小心翼翼的恭顺褪-去,满是种好似想要豢养他的大胆又可爱的执着。
心头一软的将军大手一挥,做出一个“你请便”的潇洒姿态,唇角勾起:
“行,听你的,今晚就让你小白老板破费了。”
白晔眼底笑意更深,利落地付了银钱,从掌柜那接过房间的铜钥匙。
他选的客栈装潢颇为雅致,虽值七夕客满,但他似乎早有打算,竟有顶层最里间的客房为他所留。
沿着木楼梯蜿蜒而上,越往上走楼下的喧嚣便越是遥远,两人几乎是互相半推半就地上了楼。
南宫月故意落后半步看着白晔有些心急的背影,存心逗弄地伸手去白纱里勾他垂在身后的银发梢。
白晔察觉后勾唇轻笑,反手便精准扣住了将军作乱的手腕,手指悄悄一勾将军掌心聊以调-情。
南宫月顺势向前一步,贴着白晔的后背锚着他敏感耳后说话:
“小白老板,这么着急?”
白晔被将军靠过来的气息烘得耳根一热,手下力道稍微一松便被南宫月挣脱了,被他从后面反搂住了腰。
难分难舍的两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一路打情骂俏来到了房门前,白晔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锁开了后门扉轻启,白晔进门前手指微动,仿佛只是随意一拂。
下一瞬屋内角落桌案上那盏油灯便骤然绽开一朵温暖明亮的灯花,驱散满室黑暗。
南宫月目力极佳,清晰捕捉到白晔指间有细微火星一闪而逝……他精妙投掷出两颗微型火石,将其擦过灯芯点燃。
“吆呵?好一个火石吹灯!”
南宫月忍不住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啊白沃光,你还有这手绝活?这手法,没几年功夫练不出来吧?真是深藏不露……”
正饶有兴致分析着的将军话未说完,被转过身的白晔一手迅速抄过腿弯,另一手紧紧揽住腰背,竟是一下子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等等!”
天旋地转间南宫月惊呼出声,这完全受制于人的搂抱姿态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当然不是惊讶于白晔能抱得动自己,以白晔的武功修为千斤之力也不在话下。
他也并非没有被白晔抱过,在那些情事过后他懒洋洋不愿动弹时,白晔总会沉默细致地抱着他去清理,也会在他看书后疲惫时,将他抱回卧榻。
但那时他意识昏沉,理所应当地将一切交由对方打理。
可现在不同!
此刻他人清醒如常,神志清明,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作为一个将军在这种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以这种抄腿揽腰的姿势抱起,对他而言冲击力实在巨大。
这完全颠覆了他认知里的强弱关系,挑战了他根深蒂固的某些观念。
惊愕羞窘的将军瞬间绷紧,下意识就要发力挣脱。
但白晔低头看了下来,浅淡眸子里燃烧着两簇灼热火焰,其中的决心无人置疑,他手臂稳稳地托着将军。
“将军,”
白晔温柔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早就想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