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暹罗,几乎每个村庄都会有一座寺庙。
阿准又带虞岁去了一座大庙。
“当导游就要尽心尽力,刚刚那里算是旅游景点,这里是风俗民情。”阿准解释。
可虞岁和王震球不是傻子,阿准这些天的行为异常,没有哪个迫害者会带受害者到处参观旅游,还找时间体验风俗民情。
寺庙虽不及闻名的旅游景点奢华,却也看得出建造者是用尽心血的。
红顶白身的建筑上也绘着壁画,屋檐下悬着金色风铃,寺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互相交谈,与刚才喧闹的景点相比,寺庙里的时间都浓稠起来。
虞岁晃神,走到转角时突然被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拉住,男人用蹩脚的中国话说着什么,又拿出脖子上戴着的链子,上面挂着一串东西。
“他在向你介绍佛牌。”阿准欺身向前,自愿充当翻译,“这个是招桃花的,那是保平安的,还有招财的。”
“有用吗?”虞岁被精细的花纹吸引视线,仔细端详。
王震球压了压眉毛,“你这不是废话吗?这和问瓜农西瓜甜不甜有什么区别?”
两个女人都不准备搭理王震球,只认真听眼圈乌黑的男人讲话,虞岁的视线时不时扫过阿准,她听不懂男人的话,在等翻译。
男人是寺庙的义工,他向虞岁解释,“在我生活艰难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可以来寺庙礼佛、做义工,之后生活果然好很多。”
“孩子竟然上了大学,开始有书读,家里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做人要积功德,才有福报。”
男人态度谦和,虞岁不自觉弯腰,指着一枚佛牌,“这个多少钱?”
“不!?不!”阿准听到男人的话有些惊诧,却依旧做好翻译,“女孩子,这个送给你。”
“希望你一切顺利。”
阿准接过佛牌,动作有些粗鲁地套在虞岁脖子上。
“谢谢大叔!”虞岁点头表示感谢,又学着当地人的模样行合十礼。
身上戴的东西越来越多,虞岁有些懊恼,却哪个都不敢摘下来,见阿准脸色不爽,便试探着问:“你也有佛牌吗?”
说实在的,刚才那位大叔脖子上的佛牌数量多得有点夸张。
“你总要给不打算信仰宗教的人一点自由吧。”阿准语气不善,“除了异人制作出来的古曼童,你真认为这些佛牌和普通人做出的古曼童会有…”
“去吃饭吧!”王震球出口打断阿准的话,“我快要饿晕了!快走快走!”
中午吃的猪脚饭,王震球说没有四川的麻辣猪蹄好吃,被虞岁赏了一闷棍,阿准见状说有机会去中国转转。
酒足饭饱,三人找了个犄角旮旯商讨后续对策,没办法,在曼城大张旗鼓地商量如何消灭全城的古曼童,实在不符合暹罗国情。
“那些异人活捉孩童用来制作古曼童,你们这里官方的异人组织不管吗?”天气炎热,虞岁缩在树荫下躲着。
王震球小口喝着龙眼冰,却被甜了一激灵,“解决掉他们,就会有新的势力崛起,我们总要允许灰色地带存在。”
如同中国对异人进行控制一样,暹罗官方的异人组织也会对境内异人的数量、行为进行约束,确有必要,国家出手。
阿准不作声,有些事情不禁揣摩,不然会把自己摁死在那滩臭水里。
“所以我们要怎么行动?”虞岁接过王震球递过来的龙眼冰吸了一口,冰凉甜腻的液体流进喉咙,虞岁又把龙眼冰还给王震球。
“今晚去村子看看。”阿准说道,“你们到达曼城这么久,他们早就有所防备,不能再拖了。”
虞岁见王震球不讲话,便知道今晚一战躲不过去,只是没料想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她就像是风暴中心,别管好人坏人,只要接近她就会卷入无止境的伤害和麻烦。
想到此处虞岁有些郁郁寡欢,说到底,制作古曼童的异人村子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反倒是她和王震球跨越千里捅进人家的老窝搞事情。
曼城的旅行模式终于结束,王震球长呼口气,却瞥见虞岁神色恍惚,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围绕在虞岁身边的苦难太多了,不仅仅是他和虞岁相识之后,她的人生先是失忆,然后被某大区的人惦记上,最后来到西南大区,又经历这些风雨。
王震球害怕无聊,所以一直在寻找乐子的路上,如此一来导致他的身边麻烦愈发增多,可即使这样也不及虞岁半分,接连不断的磨难一件又一件的向她涌去,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磨难接踵而至…就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
“晚上要熬夜吗?”王震球伸个懒腰,“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再约啊!”
说完王震球不等阿准的回应,勾住虞岁的脖子就走,酒店离得不远,看样子王震球打算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