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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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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8月,法国卢瓦尔河谷,西萨里庄园。

“西萨里女士,您确定将这些遗产捐赠给布斯巴顿魔法学校?”

“是的。”阿斯特拉·西萨里疲倦地说。

“请您签字。”

阿斯特拉签字后,魔法部工作人员离开了。她看着四周,那些家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些家具。她真想把它们全部扔掉,因为看到它们她就想到自己的过去和家人。可是扔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保留他们来过的痕迹?

也许还有她自己吧,但她已经自顾不暇了。

她为何只捐出一半遗产?其实她本该全部捐掉。本想留一半度日,可如今留着金钱也毫无意义,因为……

死人,是不需要钱的。

在处理完一切后,她的心灵并没有获得预想中的平静,而是无尽的空虚。啊,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活下去的理由呢?

她的家人都死了;她唯一的朋友玛格丽特远在中国有了自己的家庭;她的学生……

第一个在她脑中浮现的是莱瑞娅·布莱克。

阿斯特拉教过很多学生。但是莱瑞娅·布莱克——无疑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

她多像她。当然,又比她强千百倍。

她现在是在霍格沃茨念书吧?应该是过着一段幸福的日子,就像当年自己在布斯巴顿一样。她对曾经的家庭教师印象还深吗?

阿斯特拉开始写遗书,但是写了没多久就感到十分头疼,还有些昏昏欲睡。她这几年来睡眠很差,经常会服用酣睡剂,这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她打算先去休息一会儿,起床再认真写一下自己的遗书。对于玛格丽特,她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就连这次玛格丽特说要回来看她也被她强烈拒绝了)。对于莱瑞娅,她又怎还有机会介入她的生活呢?

而跨过生死的界限,在彼岸就可见到她的亲人……

她剩余的遗产,一部分给玛格丽特,一部分……

不如就留给莱瑞娅·布莱克吧。

阿斯特拉在昏梦中,一片无边无际的浓得如牛奶一般的大雾中,茫然地站着。

“阿斯特拉……”啊,是艾蒂安,她的弟弟在叫她……

她朝她弟弟的方向跑啊跑,可是她弟弟永远都和她隔着一段相当的距离。

“不要恨我!”她哭喊着,而她的弟弟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她朝她弟弟伸出手——

“你这坏鸟儿。”梦醒了。她沮丧地发现是她的猫头鹰一直在啄她。

“把你也留给玛格丽特吧。”她自言自语道,“当初在英国,玛格丽特为了给我送信,她的猫头鹰可真辛苦……”

猫头鹰依旧在不停地啄她。

“啊,你不用劝我!”她恼火起来,“我没有理由那样子活下去!”

大鸟谴责地看了她一眼,大翅膀拍到她床头柜上的一沓报纸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报纸?你刚刚拿来的?”她拿起那沓报纸,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该死,我忘了我还订过这个。”阿斯特拉自言自语道,翻开报纸,随便看了几眼,却被一个不起眼的栏目彻底吸住了——

霍格沃茨古代如尼文教授退休,现职位空虚,请有意求职者给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来信……

剩下的她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古代如尼文。”她喃喃道,这正是她在布斯巴顿教授过的科目。

大鸟安静地用它的琥珀似的眼珠子看着她。

“你想我去应聘不成?”阿斯特拉对它笑了一声,“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这样就可以见到莱瑞娅·布莱克和她的兄弟了。是的,这是一个方法,一个可以介入她曾经学生的如今生活的方法……

她慢慢撕碎了那份刚刚动笔的遗书,拿了新的羊皮纸,开始给阿不思·邓布利多写信。

邓布利多很快给阿斯特拉回信了。他邀请阿斯特拉去霍格沃茨见面详谈。

“这应该是稳了么,伙计?”她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地对自己的猫头鹰说道,“好吧,我们这就去英国——不管能不能求职成功,我们都不会再回来啦。”

阿斯特拉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她关上大门前,最后一次凝视着这座庄园。

壁炉里的火光刚刚熄灭。

她踏上了前往英国的旅程。

……

“啊,阿斯特拉!你回来啦!”

阿斯特拉回到自己做家庭教师时在英国托腾汉宫路的居所,她在屋里收拾物品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她之前的邻居——奥拉·奎尔克太太。她之前和这家人关系不错。

“你好,奥拉。”

“你以后还要走么?”

“不,我会在这里找一份工作。”

“你已经收拾了很久,应当累了吧?你这套屋子又那么久没有人住,应当家具都蒙尘了,没地方可歇息的话,不如先来我们家坐坐。我丈夫上班去了。”热情的奥拉邀请道。

阿斯特拉心里哂笑了一声,这位好心的麻瓜太太不知道她是个女巫,收拾起东西并不费劲。不过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阿斯特拉便答应了。

“查尔斯,海伦!”奥拉带着阿斯特拉走进门,大喊着招呼自己的两个孩子。奎尔克家的墙壁上满是他们的家庭照片和孩子画的画。那些画当真是传神极了。

“妈妈,我说过你们不要烦我啦,我正在写那个该死的魔法史作业——”楼梯上“噔噔噔”跑出一个男孩,看着非常生气,但是见到有客人来之后,表情又变成了慌张和尴尬的混合体,“呃,这——这——你是西萨里女士?我刚刚是在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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