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晕倒的姜柔柔,敦亲王面露紧张,叫下人把姜柔柔送回房间,请了府医来瞧,得知其并无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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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温柔地沉没,晚霞染透小半边天,冬雀在雪地间踱步啁啾。
躺在贵妃椅上的姜云舒,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她朝门口张望了下,发现玄七立在那里,脊背绷得很直,像一棵静默的松。
天空像破了个口子,飘着零星的雪点子,他宛若一个雪人,也不知道冷。
风雪直直往屋子里灌,姜云舒将脚缩进毯子,小声嘟囔了句“怕不是个傻子,天寒地冻,雨雪霏霏的,也不知道往屋里躲。”
一个时辰后,他还在。
又一个时辰过去,他仍在。
外头的天已染上浓浓墨色,唯有一抹溶溶月散着浅浅的光。
姜云舒蛾眉微蹙,“进来。”
声音不高不低,传进玄七的耳朵,玄七一怔。
姜云舒,是在唤他吗?
玄七抬脚,迈出小小一步,却不敢跨越眼前那道门槛,他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姜云舒唤的或许是百叶?而非唤他呢?
见玄七迟迟未动,姜云舒轻啧了声,“叫你呢,冷面男人。”
玄七慌乱了一瞬,许是姜云舒这句话带有魔力,他脚步不受控的走了进去。
“卑职参见殿下。”玄七单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起来说话。”姜云舒声音懒懒。
玄七应身起身,眼眸悄悄瞥向姜云舒。
姜云舒倚靠在贵妃椅上,未戴珠钗,只简单半束青丝,素面若清水芙蓉,着一袭绯红薄纱牡丹罗裙,玄七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他的视线不自觉移动,掠过她嫣然的软唇,白嫩的脖颈,再到饱胀的胸脯,以及不堪一握的软腰,下方仅一条小毛毯子轻覆,遮住了腰下风光。
他红了耳根,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想,攀折。
这个荒诞大胆的念头从脑袋冒出来,连玄七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快速移开目光,垂下眼帘,眉眼低顺,压下心中的荒念。
姜云舒单手支颐,目光直直看向玄七,带着侵略,“倒是有些食髓知味了呢,今夜,你继续侍寝。”
“!”
姜云舒猝不及防的直白话,让玄七闹了个脸红。
玄七抬眼,微澜无波的脸,难得露出一点震惊。震惊之余,还藏着一抹浅淡喜色。
就像是小狗的世界里,忽然下起了骨头雨。
姜云舒掀开毯子起身,一步步走近玄七,衣袂轻扬,风里都带着浅浅淡淡的梅香。
她伸手,碰了碰玄七的下颌。
玄七微颤,哑声,“殿下……”
他不敢抬头看她,只垂着眼帘,鸦羽长睫投落一小片好看的阴翳。
姜云舒食指挑起玄七的下巴,似是欣赏一块无瑕的美玉,“这张脸,甚是好看。”
玄七轻轻弯了弯唇,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这张脸感到无比满意。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增之一分则太艳,减之一分则太淡,冷冽中藏着几分温软,最是勾人。
他心底庆幸,甚至隐隐雀跃,终于,他能有一样东西,能入得了姜云舒的眼。
男子皎俏的容颜,便是女子最好的荣光。
姜云舒双手勾住玄七脖子,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脸上,像软茸茸的柳絮。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之上,语气软糯又直白:“想亲。”
玄七耳根红透,慌忙别开眼,不敢再多看,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她赤着的双足上,眉峰微蹙,声音低哑了几分:“殿下,地上寒凉,穿上鞋袜吧。”
姜云舒闻言轻挑眉,赤足轻轻踩上他的鞋面,狐狸眼弯弯,径直啄上他的唇。
软软的,甜甜的,酥酥的,麻麻的,玄七整个身儿僵住,脑袋一片空白。
姜云舒加深了这个吻,玄七紧绷着身子,笨拙而被动地迎合她。
*
晨曦透进窗纱,玄七心头微恼,今日竟是又起迟了。
可低头望见怀中人睡得正沉,他轻叹一声,所有规矩自律瞬间抛诸脑后。
竹林练剑?去他的吧。
又静悄悄地过了一个时辰,玄七才缓缓自床榻上起身。
他四下寻找着自己的里衣,终于从一个旮瘩角落拾起来,但,他咬了咬唇,无奈的轻叹一声,他的里衣,昨夜已被姜云舒撕坏了,不堪再穿。
玄七偷偷瞄了一眼榻上酣睡的人,唇角弯了弯。
这女人,是深宫里娇养出来的玫瑰,表面瞧着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想到手劲竟这般大。
姜云舒悠悠转醒,抬眸便瞧见玄七散乱着青丝,眼尾红红的,抱着撕坏的里衣,静静坐在塌前发愣。
“大清早这是怎么了?弄得好像是本公主强迫了你一样。”姜云舒脸上浮现一抹兴味。
玄七闻言抱紧了里衣,一言不发,只眨巴着雾气氤氲的眸子看向姜云舒。
姜云舒磨牙,“不就是扯坏了你一件衣服么,我赔给你就是了。”
姜云舒挪动身子凑过去,素手扣住他脖颈,吻上他的唇。
玄七手中的里衣滑落在地,冷冷的眉眼轻轻舒展,像冰山融化的雪,温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