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百叶拽着千尘,两人猫猫祟祟将耳朵贴在墙上。
姜云舒的寝殿里,断断续续飘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殿下……轻、轻点……”
“殿下莫要生气,我,我戴……”
“别、别咬那儿……求你了殿下……”
千尘的耳朵,努力贴在墙面上听,当那声带着哭腔的求饶飘进耳朵,千尘瞬间感觉天塌了。
屋内的真是他家统领大人玄七。
千尘跟随玄七整整十年,见过他与野兽厮杀,见过他深夜练兵,在千尘心里,玄七一直是个冷面寡言、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的铁血男儿。
可此刻,隔着一道墙,千尘清清楚楚听见,那个说话都冒着冷气儿的男人,正用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在公主寝殿里哑着声讨好姜云舒,甚至带着哭腔求饶。
百叶戳了戳他的肩:“傻了吧?我就说你家统领大人有两幅面孔,你还不信。”
千尘揉了一把脸,“让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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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掌衣宫女连翘突然哭哭啼啼跑来向百叶告状,说是自己的差事被人抢了。
百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发懵,“什么?还有人敢抢你的差事?细细说来,本姑娘为你做主。”
连翘沉默,拉着百叶到了净浣轩。
于是百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玄七冷着一张脸,蹲在水盆前,把姜云舒的赤色鸳鸯肚兜浸于清水中,取碾碎的皂角,细细抹在肚兜上,指腹极轻地打圈揉洗。
百叶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好个心机深沉的男子!勾引殿下也就罢了,如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洗殿下贴身肚兜亵衣,这般刻意张扬,生怕全宫上下不知他与殿下亲密无间?这般又争又抢,不就是想逼殿下给他一个名分吗!
驸马之位才刚空悬,他便这般迫不及待,野心未免也太显露了!
连翘指着玄七,愤愤:“百叶姐姐,就是他抢我的差事!”
百叶瞪着玄七,撸起衣袖摆出一副随时要干架的仗势:“喂,死人脸!殿下贴身亵物何等尊贵私密,自有连翘专司其职,何时轮得到你越俎代庖?你这般公然行事,唯恐人不知,未免太过放肆,置殿下清誉于何地?”
玄七徐徐抬眸,眉尾轻扬,带着几分欠揍的张扬,淡淡丢出一句:“殿下默许的。”
“你……!”百叶指着玄七,咬牙切齿,但最终将怒气憋了回去。
她家公主殿下都默许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哼,小人得志,靠脸上位的狐狸精!”百叶痛斥玄七一句,扭头气冲冲离开。
玄七神色淡淡,继续低头认真揉搓起姜云舒的亵裤。
他将姜云舒的所有贴身衣物细细洗净后,晾晒妥当,指尖微顿,终究忍不住悄悄执起那方柔软布料,凑近轻嗅。
一缕清浅的梅香和皂角香萦绕鼻尖。
好香,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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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叶瘪着嘴巴,轻轻摇了摇躺在贵妃椅上的姜云舒,“殿下,您为何对那个玄七这般上心?连……连您的贴身衣物,都要他亲手浣洗。殿下就不怕他恃宠而骄,将来变成第二个陆宸宇吗?”
姜云舒睫羽轻垂,语气淡淡,“他不过是我养在身边的一条犬,生得好看,又极温顺,我瞧着甚是有趣,才留在身边。我可以不喜欢我的狗,可我的狗,必须满心满眼都是我。若他真有不听话的一日,弃了便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狗。百叶,你可懂了?”
“哦~原来殿下对他只是图一时新鲜,故意让他一个大男人做些浣洗衣物的细活,来磨他的性子、试他的忠心。”百叶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姜云舒浅浅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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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到陆宸宇,自被姜云舒一纸休书弃如敝履之后,他的日子过得愈发潦倒艰难。
昔日围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避之不及,尽数疏远。
加之姜云舒断了他所有财源,他这些年暗中积攒的私房本就寥寥,偏姜云舒还故意隔两日便遣人上门,追讨他这些年在公主府白吃白用、挥霍一空的银钱。
他为了躲债,经常跑到醉春楼,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过几日,他剩余的私房也挥霍完了。
于是,他将算盘又打到姜柔柔身上,原想着姜柔柔既怀了他的骨肉,他尚可往郡主府攀亲,继续吃郡主府的绝户。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当他来到郡主府,才得知姜柔柔早已被敦亲王禁足院内,姜柔柔更是亲自饮下藏红花,将腹中孩儿打了去。
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又恰逢敦亲王下朝回府。敦亲王看到陆宸宇,想到自己被削去半数兵权,全因此人牵累,当即气不打一出来,命两名小厮将陆宸宇打得半死,径直拖出门外,弃于街头。
就在他落魄绝望之际,一道身影悄然现身。来人一身酱紫锦衣,头戴斗笠,遮去面容,他挥了挥手,几名小厮应声上前,将重伤的陆宸宇救下,妥善安置于一处隐秘宅邸休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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