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姬瑶和季势钦两人目瞪口呆的时候,翻到的轿子底下传来微弱的声音。
“月娘......月娘......”
声音伴着痛苦的挣扎断断续续地传来,姬瑶一看还有活口,刚想着要怎么帮帮他。
这时符玉闪了下【主人,季惟元的命运已经开始。】
“这是什么意思?”姬瑶看着季势钦问他。
“不知道。”
姬瑶没有在理会符玉,符玉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
她的目光又被轿子地下的人吸引,那人可真是没用,折腾这许久还没爬出来。
姬瑶轻轻挥手,翻倒在地的轿子瞬间从紧压着的人身上离去,挣开束缚的人连滚带爬地赶到新娘身边。
“月娘......月娘.....”
他浑身流血,耳朵被咬掉一只,一只脚也瘸了,就这样他爬到新娘面前哭的泣不成声,颤抖的双手捧起她流出来的肠子,往身体里装着。
“怎么装不进去呢?为什么装不进去?”
季势钦和姬瑶看着转世的季惟元痛哭流涕地装着新娘的残体,相互看了一眼,这还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季惟元吗?
投胎转世的力量这么强大吗?
“符玉季惟元转世此生命运如何?”姬瑶好像开始懂了什么。
【季惟元此生先丧母再丧父后丧妻,好不容易谋得差事,被同僚欺凌被上位者打压,一生郁郁寡欢。】
姬瑶看着这一段判词,觉得还是太幸福了,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每一个的债都需要偿还。
“还不够惨!”姬瑶恶狠狠地说,她的玄阴宗可不能白白没了,她要让季惟元此生吃尽苦头。
“我要让他拥有这世间最苦最恶的命格。”
姬瑶这才明白,她出现在此处的意义,她看了看季势钦,像是在询问,“我可是要使坏的,你到时候可别阻拦?”
季势钦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只有母亲躺在血泊中的样子,还有他那些为了报仇而疯狂的少年时光。
“可能这是惩罚季惟元最好的机会。”
季势钦开始相信上天是公平的,既然没有办法解除诅咒,那总有让人还债的方式,季惟元做了那么多恶事,让他生生世世痛苦也不为过。
他看着年轻的季惟元伏在地上痛苦,双手捧着一滩血肉,他内心毫无波动,多少日夜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的阿娘早在那场谋杀里带走了他的所有慈悲。
季势钦忽然很想笑,原来季惟元也有这样的人生,可惜却是他的转世投胎,而不是在他作恶的那一世得到报应。
他还是恨,恨天道不公,恨恶人恶报实在是太晚了。
“他这一生要艰难了。”姬瑶抱臂看着季惟元痛苦,撇撇嘴说完白了季势钦一眼便走到季惟元面前,隔空对他微施法咒,加快了他的命格。
两人像是站在另一个世间看着季惟元的悲痛,无动于衷又开心快乐。
又过了很久很久,季惟元抱着那滩血肉走远了,姬瑶和季势钦远远跟着,不知道季惟元要干什么。
跟了很久到了季惟元的住处,此时天色已晚,季惟元进屋子后紧闭门窗,便再也没有出来。
“你说他在里面干嘛?”
“不知道。”
季势钦不想知道,他还没从一系列事情中回过神来。
“这个命运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竟能让我们在此处看到季惟元受苦,只不过这个苦太轻了,只是感情.....他可不是个重感情的人。”
“可能这辈子他的人设不一样了,感情需求更重一些?”季势钦淡然地说,可能觉得上辈子没什么,这辈子才会需要,然后又得不到?
“可这感情一下子没了,那他也就只吃几天的苦而已?”
姬瑶依旧觉得这个苦吃的不够多,感情债还的不够彻底,也不够痛苦,根本没有伤害到季惟元的根本,得叫他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才好。
“接着看。”
季势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会像现在看到得那么简单。
果然在新娘头七的时候,季惟元的门终于打开了,他满头白发像是苍老了十岁。
姬瑶和季势钦眼里满是震惊,这一世的季惟元果然是不同了,区区感情竟然能伤的了他?也是属实让人难以想象.....
这时姬瑶唤醒符玉,“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符玉闪了一行字,姬瑶边看边解读,“他此生的命格层次很差。”姬瑶指着其中几个字给季势钦看,“身弱食伤生财,财又伤身,这和前世不一样。”
这命格里的财便是他的妻子,代表妻子的那颗星弱而无力,又反复受克,而他身弱又被财伤,姬瑶看着这个八字摇着头,“感情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只不过这惩罚还是轻了些。
季势钦听着姬瑶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问:“你还会这个?”
姬瑶忽然恍惚了一下,她好久没有给人算命了,上次算命还是偷偷跑出玄阴宗跟师弟一起算卦骗钱买酒喝。
“一直都略会。”
姬瑶没看他,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厉害。”
“要不给你算一卦?”
姬瑶戏谑着掩饰着,她不想回想过去,那些日子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远到她都快要不记得玄阴宗长什么样子了,远到快要忘记那一声又一声或是师弟或是师妹叫自己师姐的声音。
太远了,那些日子已经快要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