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姬瑶没有多问,她自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知道的。
“你是丹白的表姐怎么会出事?”
原来,在进宫前王后就对外宣称自己在王都无聊了,要邀请自家姐妹陪自己聊天解闷,这自然是没有任何让人怀疑的地方。
王上的病好一阵歹一阵的,即使有些好转自然也不会被人猜忌到什么。
“那我住哪儿。”
姬瑶不关心王上的死活,只关心自己的吃住,这也是和舞明初学的,无论到哪里先把吃住解决了,才能去做别的事。
王后低头笑了笑:“住在丹白的卧房可好?”
“自然好。”姬瑶没什么挑的,住在哪里都行。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姬瑶便退下了,先前的侍女前来引路带着她回到丹白的寝殿。
可就在去的途中,就在姬瑶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看到几个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姬瑶仔细一看.....中间那个人,那人不是姬势钦吗?他来这里干嘛?还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他。
姬瑶看着他心里暗自想着这个人来这里是干嘛的,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认出来?真的是病得不轻!
就在季势钦路过她的时候,两人都未有一丝的眼神交汇,彼此目视前方擦肩而过。
像是从不认识那样。
姬瑶心里暗赞这个人挺厉害,性格脾气随着时日情况,转变的如此之快,这一点她自愧不如,想想平日里他的那些样子,竟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季势钦了。
不知为何姬瑶忽然想到,季势钦来辰雨境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辰雨境和扶风境交往密切,扶风境的少阁主他们能不认识?自己....唉,还有自己这个倒霉催的少阁主的前任妻子,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拆穿。
即使拆穿了,应该也没事吧,说来说去世人知晓的也是季惟元修道堕魔,并不知晓其他,和离这是一件多正常的事,谁能愿意自己嫁入火坑还不跑?想来有丹白这个前车之鉴,她这个还是说的过去的,只是不知道季势钦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总不能也看病吧?沈清屿也推荐他来看病了?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有病。
姬瑶忍了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身旁的侍女,“敢问今日还邀他人问诊了?”
侍女是王后贴身带着的,自然知晓轻重,捡着最安全的话讲,“姑娘才是唯一传诊的人。”
说完便禁了声。
季势钦和看病的事无关,那么还能是什么事,什么事能和他扯上关系。
难不成他母亲的事又有新的情况了?这辰雨境改朝换代的速度早就不是让她阿娘嫁到扶风境的君主了,也不能来寻现在王上王后的仇吧?姬瑶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季势钦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能在此时让他见王上王后的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这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可以和王上看病一样重要。
这么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姬瑶大概知道他是为何而来,既然如此,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在走过几个长廊穿过几个雨亭,终于来到了丹白的寝殿。
“姑娘之后便安心住在这里,娘娘寻你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替我谢娘娘关照。”
侍女走后,姬瑶走进了丹白的寝殿,殿里的布置很是清新雅致,高耸的殿顶悬挂着轻盈的幔纱,微风拂来幔纱犹如薄月一般开始流动,殿内的墙壁以素色为主,点缀着山水画,画中山水朦胧,意境深长,案几上放着素瓷花瓶,瓶中插着应季花束,地上铺的浅色毯子,和轻柔的幔纱在地上融为一色,窗边摆满了翠绿盆栽,枝叶修长,无限绿意。
刚进殿一会,外面的雨便停了,几束阳光撒了进来,光影斑驳映照在殿内的一角,显得格外宁静,整个宫殿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清雅,好似置身山间明月处。
又过了一会,几个侍女嬷嬷便来到殿内,姬瑶还没细问便有人回了话。
“我们几个是日常负责清殿洒扫的,如今姑娘住了进来,便是来伺候姑娘的。”
姬瑶一听便懂了这和扶风境一样,都是要人伺候的,在这里她不好回绝,更何况她也不在意这些人,有没有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忙吧,我这里也不需要伺候。”
姬瑶不喜欢他人贴身伺候自己,在来辰雨境之前也了解过王都礼仪,发现辰雨虽为百年王族,可并不存在繁文缛节,为了融入其他四境的修真环境,王族内部有很多的修道之人。
曾听人说辰雨王族其实很早就想换成门派,可王族根基太深难以撼动,就这么半修仙半王族的形式存在。
姬瑶掏出自己的乾坤袋,这次拿出来的不是符咒,而是两株干扁了的植草,她对着干草施咒法,两株植草像是活了一样,姬瑶继续施法,植草在手里快速生长,在姬瑶的施法下,植草摇晃着身子开始变的圆润起来,很快像是得了天地精气一般修成小精怪的模样,它们站在姬瑶面前红着脸蛋憨憨道。
“煮人好。”
姬瑶点了点头,符玉教了那么久还是不会说官话,简单的主人好也说的乱七八糟,还好姬瑶听得懂,懒得和它们计较。
“有人来记得报我。”
姬瑶倒不是不让前面的侍女进殿内,只是她不喜欢人气太靠近自己,还是植物让人放心。
“好的煮人。”
它们说完便圆滚滚地退下了。
姬瑶一个人在屋子里等着,她在等天黑,她知道一旦天黑,季势钦必定来寻她。
他们两人毕竟做过夫妻,还是了解对方的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