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的追魂术还从未失手过。”
姬瑶本想在尝试一次,却被季势钦拦着,想来是有人不想我们知道的太多。
“可我偏偏就是要知道。”
姬瑶不信她瞬移到绯颜面前,指尖轻点绯颜额头,口中念念有词如此反复几次依旧无法打开禁制。
姬瑶收回手。
“好厉害的法术。”
在姬瑶停止施法的那一刻,绯颜的精神忽然恍惚了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像姐姐,爹爹说,爹爹说,让我在王都等姐姐回来。”
说完眼泪如雨般洒落,嘴角的血迹慢慢变淡,手里的骷髅落在身边,绯颜看着姬瑶一直问,一直问。
“为什么你那么像姐姐?”
“......”
姬瑶不知此时应当如何回应,她不是立麟,只是刚好拥有一段属于她的记忆。
绯颜又向前一步,“为什么你那么像姐姐。”
姬瑶内心微动,缓了一会后,镇定下来,慢慢地抱住她,轻声地说着。
“姐姐回来看你了。”
姬瑶轻轻将绯颜抱在怀里,绯颜身体纤细轻盈,什么都没有,只是躯壳一个,里面却都是有关姐姐的一切。
她又等了一会,不见绯颜再说些什么,她就静静地抱着绯颜,直到脖子湿了一片,他才知道原来绯颜一直在哭。
“我就知道姐姐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说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原来妖魔化后的绯颜,完全脱离了鬼的无知无觉,变成了心中的那一份执念模样。
“嗯嗯。”姬瑶想着要如何收了她,助她早登极乐,不要在危害他人了。
“爹爹让我等你回来,回来后他要亲口告诉你。”
绯颜抱着姬瑶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
她的话刚说完,姬瑶忽然感觉,绯颜体内的禁制松动了,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火光,她看向身边的季势钦,季势钦也不明白辰雨境的老侯爷究竟要干什么。
那片火光在姬瑶和季势钦眼前不停流转着,混乱间姬瑶大概明白了,这是老侯爷设置的记忆卷轴,是他借着绯颜要告诉立麟的话。
“爹爹一生以有你为荣,遗憾的是你却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
老侯爷的声音在一片火光中响起,那苍老又缓慢的声音想来是弥留之际留下的。
“爹爹本来想亲自告诉你的,可是又始终开不了口,只能接时间卷轴告诉你。”
姬瑶从越烧越烈的火光中分辨出,这是辰雨王宫,而且不是现在的,也不是立麟成为将军的那个时候的,是更早的时候。
就在这时卷轴中出现一个人,一个嬷嬷她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不知道要去哪儿,又不敢大声喊叫,只能东躲西藏,最后在一众侍女的掩护下出了宫进了一个破庙。
“乞求上苍能给公主一个活路。”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哽咽,“孩子可怜刚没了父母,又被追杀,如今也不知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期望上苍能给公主一个活路。”
就在嬷嬷乞求上天的时候,忽然上天一道雷劈了下来,嬷嬷内心更加害怕,难道天要亡了辰雨境?难道上天真的没有丝毫的怜爱之心?连幼小的婴孩都不放过?
她不信,她接着又乞求上天,上天好像和她作对一般,接连下了几个雷霆,劈的破旧的庙更加破旧了。
嬷嬷见此,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就在姬瑶觉得嬷嬷一定会因为害怕抛弃公主离开时,却没想到那嬷嬷颤抖着甚至站了起来,对着劈开的破洞说。
“既然上天如此不公,那我变不再乞求。”
说完抱着孩子便走了,她走了很远很远,来到了一个孤儿湾,那里都是生了不要等着人捡走的孩子,虽然这么说,也并没有几个孩子,她寻到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和公主一摸一样的婴孩,她狠了狠心嘴里不停地说着,“生为辰雨子民应该未王族生为王族死,孩子,你就替公主一命吧。”
说完嬷嬷变把公主的衣服换到孤儿的身上,刚换完她又哭了起来,公主成了孤儿还是会死啊!这可怎么办啊?这样两个孩子还是会死。她哭了一会依旧不知道如何是好,只知道公主成为孤儿后,只有一点活的可能,可活一天还是两天确又是说不清的。
一切又陷入死局,没有任何活路,就在嬷嬷眼泪快要流干的时候,她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放在孤儿港湾的公主,抱着怀里的真正孤儿站起身,她最后整理了公主的襁褓,嘴巴嗫嚅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说完便抱着真正被遗弃的婴孩走远了。
火光疏散后,画卷又变成另外一副场景,那个嬷嬷抱着怀里的假公主又回到王都,这次她没有丝毫的躲藏,抱着怀里的假公主走到王后宫殿。
“老奴献上公主以求一线生机。”
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断地向这个宫殿的未来新主人邀功。
果然,一会的时间就有人前来,在仔细盘问并通过其他侍女的指认,带头的人终于确认眼前的嬷嬷便是公主的贴身乳母,那她怀里抱的自然便是公主。
“报来给本宫看看。”
一个妖艳的声音想起,嬷嬷头都不敢抬,只是抱着孩子向前。
“这孩子怎么看着如此粗糙,倒不像细养的公主。”
此话一出嬷嬷内心震动不已,她害怕,害怕自己的计划就此被识破。
“孩子在惊吓中诞生都是这个样子。”嬷嬷缓了缓镇定地说。
“听说你是前王后的心腹,怎么会这般对待她的孩子?”高高在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满是得位后的喜悦,没有丝毫得怜悯。
“新朝就在眼前,哪能又其他心思。”
嬷嬷把孩子放一旁,说完便深深叩首。
这一番话把高高在上得女子哄的开心极了。
“原来那个王后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好嘛,还是有人讨厌她的。”说完便吩咐左右把孩子抱下去处理掉。
那女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嬷嬷说:“你说的给你一线生机,我也自当遵守,但背叛旧主子的人我可不敢要。”说完扔下一锭金子,便走远了。
嬷嬷拿着那锭金子,没有任何阻拦的出了王宫。
在后面的场景,便是被替换的真公主出现在了侯府,年轻的侯爷接下了婴儿发誓要好好保护。
嬷嬷千恩万谢之后,又来到孤儿湾,她跪在哪儿烧上几团黄纸:“你来这个世上没有几天却因为我送了命,这些钱烧给你,连着我的这条命也赔给你,来世再为你做牛马偿还此债。”
说完便吞了那锭金子,当为无辜枉死的婴孩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