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势钦紧赶慢赶，终于入宫前赶上姬瑶。

姬瑶看他手里拿个茶杯，以为这人今日又新添了什么毛病。

瞥了一眼，“毛病不少啊？”

季势钦微微讪笑强装镇定压压内心要溢出来的别扭情绪，“沈青屿非说要送我。”

姬瑶一副了然的表情，她并不关心。

季势钦担心她继续问下去，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找沈青屿是干什么的？”

姬瑶眯着眼看向季势钦，随后一步一顿地走向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透。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季势钦并不慌乱他知道这样的姬瑶一定是有话要说，不然是不会给自己这么多情绪的。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姬瑶都快要怀疑，季势钦看不清他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你什么意思？”

姬瑶站定在季势钦面前，收回探究的目光，“你最好知道你自己是干什么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

季势钦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又分不清姬瑶和蘅玉了，好像两个姬瑶好像两个蘅玉。

他站在原地看了姬瑶一会，马上又追了上去。

“我告诉你，当今王上命不久矣，我劝你不要逆势而为。”季势钦紧跟上去拉着姬瑶的手臂迫使她停下来听自己说话。

姬瑶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脸，又想起夜晚的梦境，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上来。

“季少阁主，我劝你最好搞明白，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再次甩开他的手不再看他。

“瑶瑶，你不是找过沈青屿他应该也告诉过你，辰雨境并非人为，就是要生生世世受此劫难。”

季势钦在回忆卷轴出现季惟元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明白了辰雨境不是人能解救的，辰雨境和扶风境的诅咒都一样。

季势钦想了很久，他甚至联想到，也许这世间无人修神成功也跟这些诅咒有关，所有的一些也许在五境初成之前就埋下了因果，现在是一个循环往复而已，总有一刻是要终结的。

“我知道，扶风境和辰雨境以及.....以及玄阴宗，都只是被看不见的因果牵扯到一起了而已。”

“你知道？”

“知道又不耽误我寻仇，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玄阴宗数千条性命自然需要四境一一偿还。”

姬瑶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寻仇，如果能知道五境因果.....至于是什么因果竟让四境联手灭了玄阴宗.....她想不通。

“我知道。”

季势钦低低头，额头蹭到姬瑶的额发，轻轻地说，他一切都知道，他知道她的所有心事，他也知道她的所有仇恨。

“我看.....你并不知道。”

姬瑶不喜欢被情感牵绊，更不喜欢因为情感之事，随意改变前行方向的人。

她承认很多时候，在扶风境的很多时候，她有因为季势钦而心动，可她的世界还有好多别的东西，而季势钦也只是把她当成蘅玉，如今扶风境事了，缘分便尽了。

她推开季势钦拉着自己的手，“放开我。”扭过头又继续说，“我该走了。”

季势钦松开了手，也松开她，看着她再次走远。

他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又带着茶杯回到沈青屿的住处，沈青屿见他一脸不悦，有些好笑。

“怎么我家茶杯惹到你了？”

季势钦当没听见，拿起茶壶自斟自饮起来，那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这心境不错。”沈青屿由衷地佩服季势钦，这小子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这百折不挠的心性无人能比。

季势钦微微靠着，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支撑着，“她好像很是看不上我。”

沈青屿挑了挑眉。

“把好像去掉。”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季势钦一时找不到称手的武器揍他。

沈青屿一看他又要打架的样子连忙摆手，“好好好，我说错了。”

他可不想在和季势钦这个疯子打架了，一打架就没完没了，没个了结，他看着季势钦心里也在暗自想着，这么个人怎么会在姬瑶那儿没了脾气。

沈青屿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好笑，终于有人能治的了他了。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