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洼洼的多孔状岩石覆盖在灰黑色的火山灰上层,是岩浆喷发后极速冷却形成的独特火山地貌。
不久前爆发过火山运动,空气中还依然残留着刺鼻的硫磺气味。
火山口附近仍持续有水汽等天然气体喷涌而出,形成高耸的白色蒸汽柱子。
熔岩火山总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同时也孕育着神秘宝贵的矿藏。
颜绛云徒步踏遍熔岩火山,详细勘察土质,依据上一周目在游戏世界内采矿的经验,选出了几个可能埋有矿物的位置。
颜绛云将几个位置指给了狮威,狮威组织部落人分为几队,每支队伍都编入了战士与奴隶,分批安排在不同地点挖掘彩石。
兽人用利爪撬开岩体,火山岩石质坚硬,在同一个位置反复凿挖才能敲下一块岩石,效率很低。
狮族部落在熔岩火山自由开采石矿的时日不能很长,鬣狗部落决斗胜利后获知了矿石出产地,很可能直接出发前来熔岩山脉。
颜绛云不想和鬣狗部落在熔岩火山打照面,一旦与其爆发正面冲突,对狮族部落而言得不偿失。
颜绛云使唤阿黑:“就近抬几桶水过来,是水就行,不需要干净的。”
阿黑执行力很高,不多会儿便带着奴隶们抬进来一桶桶的水。
水源来自附近的泉流,泉水的颜色因为溶解了矿物而微微发蓝,还残留着点硫磺的刺鼻气味。
“再去弄一些木柴、树枝之类,助燃火势的。要越多越好。”
奴隶收集了一批柴火回来,颜绛云指示人将木材、枯草堆积在岩石壁上。
火把点燃了这大一堆的助燃物,熊熊烈火燃起,炽烧岩壁。岩矿石在火势下迅速升温,岩石层表面被烧得通红。
奴隶们抬起水桶泼上滚烫发红的岩石表面,冰冰凉凉的泉水遭遇滚烫的岩石,骤然的温度差改变激起刺啦刺啦的剧烈声响,倒出去液态的水瞬间转化为雾白的蒸汽,剧烈反应下,岩石矿体的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
只重复了两次烧火、泼水的过程,最初结结实实的岩石矿体乍然开裂,迸溅出碎裂的矿石零零散散滚落一地。
烧石、泼水、开矿,谓为“烧爆法”。烧爆法利用了物体热胀冷缩的原理,温度的极速变化导致矿体炸开,方便人们提取内部的矿石,是采矿时为了增加效率的常用方法。
连续炸开了几个矿洞,炸裂的岩石矿碎成零散的小块,省下了开凿的功夫,采矿人只需要将散落堆积的矿石运载出去,大大缩减了工时。
颜绛云翻了翻碎石,分拣出几颗。
“像这样,”颜绛云将手中的矿石在阳光下转动,展示给众人看,“石头表面带有反光光泽、或者半反光光泽的,我全都要。”
蛮荒大陆对于彩石的认知,更接近于宝石,只选取矿石中纯度最高、品质极佳的极小一部分,摒弃纯净度不理想的矿石。然而在金属冶炼中,大量低纯度的原石也能有很好的出产率。
奴隶们按照要求分拣神使大人需求的矿石。
炸开的岩矿爆出矿石数量十分多,大致超出了狮族部落能够运载的范围。
狮族部落无法运走全部的矿石,但颜绛云并不希望留下的矿石资源给鬣狗部落进一步加强武装。
颜绛云深入矿洞深处,岩体爆炸时,大量的矿石填埋在矿洞内部。
伸手抚上矿石堆,颜绛云思考如何处置多余的这部分矿石。
习惯使然,颜绛云从来都是将本源空间内的物品带到外界使用,可有没有办法从外界将东西带进本源空间?
矿石不能留在火山山脉,如果能够存放进游戏空间,那便能随颜绛云带回狮族部落。
颜绛云手中握住一颗矿石,如同往日想着回归本源世界一样,想象手中的矿石收进游戏空间。
颜绛云第一次做这样尝试,在操作上花了些时间。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原铜矿]×1】
感觉到手心空空,颜绛云摊开了手,原先那一颗原石消失了。
颜绛云的意识投射游戏世界,发现仓库中多出了一枚原铜矿。
看来这个办法可行!
颜绛云尝试更大批量地将矿石收入游戏空间。
【采矿中……】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原铜矿]×3】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原铜矿]×10;[孔雀石]×1】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原铜矿]×5】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原铜矿]×15】
……
【采矿中……】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石灰石]×8】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石灰石]×5】
……
【采矿中……】
【恭喜您本次采矿收获[硫磺]×5】
……
预估狮族部落的承载能力,颜绛云走遍几个较大的矿洞,将队伍运载不了的矿石收入空间。
部落奴隶从碎石中分拣出矿石,偶有人察觉了些许异样,也只当是矿洞深处的矿石出产率额外的低。
兽型战士负责搬运矿石,乐得活儿干完了,更不会深究背后的不对劲。
颜绛云回到帐篷,无力地躺枕在奴隶肩头。
“给我按按头。”
颜绛云的脑袋此刻针扎似的疼,这是精力值损耗过度的征兆。
在两个世界间搭载实体物品,会直接消耗颜绛云本人的精神。平时携带小件物品没察觉出什么影响,体积基数一大,游戏面板显示的精力值就开始疯狂下跌。颜绛云一次性收纳大批的矿石,给她的精神造成了很大负担。
旁人只以为颜绛云走得累了,神使大人毕竟是亚雌,体质娇弱些也不教人意外。
兽人奴隶不轻不重地按压少女的额头、头顶、太阳穴,力道均匀。经过一段时间的揉摁下,颜绛云感觉舒适一点了,趴下身枕在了阿黑腿上。
阿黑将毛线斗篷轻轻给神使大人盖上。
枕着神使大人的腿脚不方便动作,却不耽误阿黑忙活。
阿黑轻手轻脚地从旁边取过两只碗来,一只碗是空碗,另一只碗里倒入了堆成尖尖的高粱穗子。
阿黑用碾子粗碾一遍高粱穗子,直到高粱穗的表皮均有破裂,阿黑从碗中拣出一粒在指尖轻捻,高粱穗外层的硬壳便剥去了大半,只留下芯子,阿黑将剥出的高粱米放进旁边的空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