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儿……”霍氏摇摇欲坠,她的书儿何曾遭过这般罪。
倘若薛书仪在牢里出了意外,或是被牵连获罪,二房的希望彻底断绝了,寡母与孤女都不过是薛家的外人,从此要她如何在郡公府立身!
明明一切情势都即将大好的时候,二房竟然遭逢如此变故,可怜她汲汲营营如履薄冰这许多年,命运怎会待她如此的不公!
霍氏捏着心口,一时缓不过劲。
薛婉仪不得不停下离开的步伐,转身安慰伤心欲绝母亲霍氏:“母亲您放心,只要有女儿在,女儿一定不让小弟遭罪的。”
“不行,我安不了心!”霍氏紧抓住女儿的手,“书儿性子谨慎本分,今日还是遭了这池鱼之殃!宦海浮沉尔虞我诈,为母如何能安的下心!”
霍氏紧紧拽住了薛婉仪,眼神中充满了恳切。
薛婉仪玲珑心思,最会揣度人心,自然是听明白了霍氏的言下之意。
出了这样的事,薛书仪遇上一次,或许还有再一次,官场里打转免不了明枪暗箭、勾心斗角,倘若薛婉仪出宫婚配,远离了皇权中心,以后薛书仪再遭遇变故,便没有亲近之人可以倚仗了。
薛婉仪听懂了母亲的意思,最后只淡淡一笑:“母亲担心作什么,您不都已经把妹妹们的美人图送进尚书府了吗。”
霍氏松开了攥紧女儿的手,逃避似的躲开了视线。
霍氏其实了解女儿家的心思,但私心里舍不得尚宫的荣宠,并不非常支持薛婉仪出宫。
大房罗氏知晓薛二小姐与裴三郎君婚事,起了给女儿易亲的心思。罗氏疏通关系向国子监祭酒引荐了薛书仪,霍氏松口答应将薛曼曼的美人图送一份给裴家,试探尚书府的态度。
裴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两家结亲耽搁这许多年,裴桓迟迟未能成家,裴夫人心中亦是焦灼,便也想着,既然是裴薛的两姓之好,亦可以考虑相看旁余薛家女儿。
只是尚书府裴夫人并不敢当家,还要同裴潜商议了才能做主,况且裴桓也是个主意大的,裴夫人当时便没有应承下来。
霍氏心知此事有愧于薛婉仪,此时有求于人,不免心虚气短。
“这对你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霍氏自认也没有做错什么,尚宫高位无上风光,出让这姻亲也算互利共赢。
“为母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二房好了,二房的姑娘自然也是沾光的。
薛婉仪起身离席,不欲同亲人争辩。
“女儿会带书仪出来的。”
“能不能保住这科的名次,女儿只能尽力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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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墨烧烟凝质为之 其取桐油清油猪油烟为者居十之一取松烟为者居十之九……”
烟墨有油烟、松烟,颜绛云在炼炭时收集到松烟,这回便打算烧制油烟。
【任务[天工][制墨]:1.剥芯。灯芯(0/10)】
“……有红光者以紫草汁 浸染灯心而燃炷者……”
折起书页,颜绛云挑拣起草篓里的灯芯草。
颜绛云剥去灯芯草外层绿色茎皮,露出白色的髓心。
草芯细嫩,仔细不要折断了,整根灯草芯约莫能有半米到一米。
灯草芯九寸截一段,曝日晒干,颜绛云取十茎、十二茎搓成整条,于茎条两端缠线捆扎。
扎芯越细,点生的火焰越小,收集到烟灰颗粒更加细腻,但效率也会降低。
制胭脂剩余少些花汁,浸入搓好的灯芯,熬煮上色。
颜绛云捞出染色的灯芯,漉干水分,晾晒干燥。
胭脂灯芯炼烟黑中微带紫红,美称“云头艳”。
【任务[天工][制墨]:1.剥芯。灯芯(20/10)】
【任务[天工][制墨]:2.熏烟。烟盏(0/10)】
镴缽头倒入八分满的蓖麻油,颜绛云将灯芯浸入油中,芯头稍稍探出,点火引燃。
烟椀盖起油灯,左右避风,风向会影响油烟的飘升。
镴壶外置水盆控制温度,水温过热时,可以添加适量凉水降温,颜绛云兑和了少量的温水,分次添入水盆,避免骤降的水温影响到升烟。
【任务[天工][制墨]:2.熏烟。烟盏(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