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净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错,刚刚加上的账号还没有消失。
她下了车,跟着导航往湿地公园的方向走去,在水边找到了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
“ 您好,您是陈教授吧?我是余净,三级治安管理员,我想和您了解一下这里的受灾情况。”
女人站起身来,看向余净。她刚刚正在用网兜捞水里的虫尸。
“你好,你是到这边来调查情况的治安管理员吧,我在收集虫尸标本,可惜这里我现在也没什么思路。”
“讲讲您现在了解的?”
“据我所知,这个地方十几年前发生过很严重的化肥污染问题,”陈教授眉头紧皱,“当时标出来的受影响范围,短期内都不能种植粮食,所以当地决定开发旅游业。”
“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对,当时的土地都被改造成了景区和办公用地。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采取了这种方式,”专家指着铺设了大理石的河道,“化肥污染后的土地最好要种植耐肥植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硬化起来,现在土层下的污染问题肯定还在。”
“他们可能觉得继续发展旅游业更有利可图。”余净猜测道,“不知道这是否会影响耕地面积。这是这片区域重要的产粮地对吗?”
“你提前调查过了,”陈教授欣慰地点点头,“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就算他们真的获得许可这么操作,这仍然无法解释蝗灾为什么会发生在这个地方。”
陈教授从网兜里倒出来几只湿淋淋的蝗虫:“这里根本没有适应它们生存繁衍的环境,就算说是气候影响也说不通。”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些虫子改变了它们的习性?”余净推测道。
陈教授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净:“虫子会在短期内进化出耐药性,会进化出自我保护机制,但是改变繁殖习性,改变自毒性至少也需要数万年的时间——”
“如果这些虫子不是真的虫子,是外力恶意投放的呢?”
陈教授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我需要马上检查刚刚收集来的尸体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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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的视野被遮挡了。
漫天的虫群混在沙尘中遮盖了一切,无论她怎么移动视线,她想看的那一块总是被遮盖着。
舒谅变成了和她的弓箭一样,能感应到,却无法接触到的东西。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她在视野里随便看了一只虫子,那只虫子便立刻对着她做起了鬼脸。
虫子的脸根本不适合做表情,于是那只试图眯眼的蝗虫在被用完的那一刻就像被鞋子踩过一样碎掉了。
穹记起来了,她亲爱的妹妹,在还没学着她变出人形的时候,就喜欢用虫子给做摆奇奇怪怪的表情。
无论她说几遍虫子不需要学习人的一切,但是她还是黏着穹,拼命想学会她身上属于“人类”的一切。似乎那才是正确的,高级的。
明明这些“神”的“早教”根本就不应该是她的责任......
穹啧了一声,离开了那段糟心的回忆。
她正站在一个废弃厂房的门口,大悲上是一把生锈的锁。
“不好意思。”她轻声说着,用手轻轻一敲就把门锁砸下来了。
她瞥了眼早就报废了的监控,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厂房。
尘埃遍地的厂房里,机器早已老化,但穹没有走进生产车间,而是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还堆叠着成百上千袋化肥。对这些工厂而言,停工也意味着停售,它们本就依赖着周边的农业生存,一旦需求被终结,向外从寻求新市场对它们这些小工厂来说基本无利可图,因此还不如就此放弃这些产品。
穹随便挑了一袋化肥,袋口上有细小的破洞,干燥泥土一般的颗粒簌簌地从破洞里倒了出来。
穹盯着漏在地上的化肥,从颗粒中捻起一颗与其他颗粒截然不同的长圆颗粒。
“卵......”
穹环视着四周的肥料,这一刻,她似乎听到有细碎的声音在从袋子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