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我想稍微画一下那个建筑,能等我十分钟吗?”舒谅礼貌地请求道。
生产主管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舒谅。
“你可以先拍一张照,等会儿再画?”
“不一样,傍晚的光线瞬息万变,手机照片不可能原样复制此刻的光线。”舒谅在这方面有着作为一个美术生的强大底气,“反正您也不急,等我十分钟可以吗?”
“也行,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画的,不过十分钟,你到底能画些什么东西?”
生产主管来了兴趣,好奇地看着舒谅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平板和笔,打开软件就开始涂。
十分钟凭空画一张人像速写不容易,而且要吸取上次的教训,舒谅绝对不能画任何会联系到其他幻觉的画面。
开头的五分钟,舒谅规规矩矩地迅速涂出了远处那个建筑的轮廓,但是五分钟之后,他在画面中央添加了一个人。
“你在画什么?”生产主管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加一个人?”
舒谅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他必须尽快画完这个画面——
他的笔被握住了。
“你画的好像不是那个建筑——”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灵感吗?为什么现在要阻碍我?”舒谅毫不客气地夺回自己的笔,“灵感是稍纵即逝的。”
这群东西非常在意他的灵感。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他的作品真的能把幻觉里的存在给画到现实世界吗?
生产主管犹疑的几秒里,舒谅迅速夺回了笔,把人物轮廓完整了。
现在差的就是简单的五官,还有——
“你画的到底是什么!”
生产主管突然开始大喊,扑上前想要夺走舒谅的笔。
不过舒谅对此已经有了准备,他往旁边跑了几步,手中的笔歪歪斜斜,勉强把五官给补充完整,开始画她手上的刀。
“......她为什么会给你那么多特权?”身后的生产主管不再抢夺他的画笔,反而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线说这话,仿佛有成百上千个不同的人正在同时发声。
“她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只是因为你是人类吗......”
舒谅不敢回过头,只是奋力往前跑。他现在只能祈祷穹现在有空,并且愿意回应他草率的“召唤”。
不过好运似乎并没有立刻眷顾他,眼前的路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穹。
是一直都和颜悦色的商务。此刻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舒谅,指了指前方一扇敞开的大门。
“谅老师,请来看看你的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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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们已经在农田里找了很久的虫卵,但是一个也没有找到,”陈教授说道,“本来我们以为是因为我们还没找到蝗灾真正的源头,现在看来,也许我们搞错了,蝗虫只是不在我们以前熟悉的环境里产卵了。”
她说着,打开了自己的随身行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试剂盒。
“这个只能做初步的检测,精细检测还得回我们所里去,不过现在可能也够用了,”陈教授带上手套操作了好一会儿,不到十分钟,看着试剂纸逐渐变色,眉头越皱越深,“成灾期间的蝗虫会比普通蝗虫更耐化肥污染 ,这也是它们比其他虫害危险的原因,但也不可能像这样......”
余净看着试纸上浓烈的颜色,也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这种浓度,说这些虫子体内全是......等等,不止......”
陈教授从包里拿出来另外几个的试剂。
“这些是农业污染和水体污染常用的快速检测,条件不足,只能这样。”她解释道,“但就初步结果来看,这些虫简直就是......五毒俱全......”
余净陷入了沉默。眼前的结果似乎说明,这些虫子是跟着几年前的化肥污染有很明确的关系。
手机里突然跳进来一条消息。
“虫子是从化肥里诞生的。告诉你的人类朋友们,如果他们想阻止蝗灾蔓延。不过也许不止化肥,你们最好再多查查......其他污染。”
发信人是穹。她竟然是第一个发来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