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谅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抓进厂房的时候根本无力反抗,他手上的平板和背包瞬间被甩了出去。
有点可惜,虽然他平时的商业稿件不会用平板画,但是舒谅最近才刚刚给自己的平板换了一套新的膜。
在地上这么一摔,不说保护膜了,恐怕屏幕也小命不保。
唯一幸运的是手机还在手里,可惜没有信号的手机此刻也就是砖头一块。
舒谅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他确信自己的腿上和背上青了好几块,腰上还有个擦伤在火辣辣地发疼。
他踉跄几步,走到此刻唯一透光的窗户边。浑浊的窗玻璃上映出了他的面孔,额角撞出了一个伤口,已经止了血。
怪不得他刚才觉得额头边上凉凉的,原来是流血了。
上一次受这样的伤还是在在上学的时候,他因为天上的一只巨大飞鸟幻觉出了神,身边的同学看他呆呆的,一时起了玩兴,把他从两米高的楼梯上推了下去。
他滚下去的时候还在疑惑,那只飞鸟怎么也和他一起在翻滚。直到那只鸟越飞越远,老师惊慌的叫声从背后响起,他才知道时自己摔倒了。
舒谅逼迫自己从幻觉的记忆回到现实世界,试图用自己有些混沌的大脑思考一些问题——
他现在还能做什么?
他可以想办法离开这个仓库。但是既然他们能把他关进来,肯定有防备他出去的办法。大门关得死死的,除非他是个撬锁匠,不然很难出去
刚才在文创公司的那个创始人办公室里,灰绿色眼睛的幻觉告诉他,他还可以帮穹找到她的弓箭。
上一次就是他帮穹找到了她的刀,所以这一次他能帮她找到弓箭?
但这么说起来,他应该去哪里找呢?
舒谅不知道自己的画有没有成功,也许穹已经来了,不过现在的他也看不到。
不仅是看不到,甚至都听不到。厂房外的一切都被大门隔绝了,这个所谓摆放样品的仓库里,里面的确摆满了货物,舒谅找到了刚才在展示架伤看到过的一些产品。
除此以外,在仓库的正中心,还有一座小小的摆件。
傍晚昏黄的光线从狭窄的窗户照入这个房间,打在摆件上,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看到摆件的一瞬间,舒谅就知道那应该是他的作品。
上面有他非常熟悉的绘画风格,虽然舒谅根本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画了这些稿子。
之前这个文创公司用他的图样做的都是比较实用的产品,从没做过摆件这类偏向装饰性的物品。
整个仓库里只有他犹豫的脚步声,他不知不觉地靠近了那个摆件。精巧的摆件在黄昏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让他忍不住想要上手去触摸——
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消失。
摆件,对方的货物,以及舒谅自己,在这一刻都消失无踪,只剩下浓郁的纯粹的黑色。
变故发生的这一刻,舒谅猛然清醒过来——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没看清楚那个摆件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的黑色没有让舒谅再次陷入恐慌,他混乱的头脑终于在黑暗中获得了片刻的清醒。
那个摆件有问题。他必须离开这里。
出不了门,也许他可以试试窗户?舒谅想起刚才窗框虽然有铁架在,但看起来已经生锈了,如果能在这里找到螺丝刀,或者其他硬物也好......
他拿起手机,打开手电,但是手电只能照亮他眼前的一小块地方,他还在仓库里,但不知为何,自己好像离摆件比刚才更近了。
砰!
一声巨响,舒谅条件反射地看向背后的大门。
手电微弱的光芒下,门没有破,但是门上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凹槽。好像有什么重物砸在那里。
只是砸了一下,接着门外又恢复了死寂。
黑暗在此刻开始消退,血色的夕阳再次从窗户中透出光芒,舒谅开始搜寻整个仓库,他要找找是否有可能的工具......
咯吱。咯吱。
眼前的大门再无动静,但是身后摆件的方向却突然开始发出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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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把裂了屏的平板以及绘笔放回了包里,拉上拉链搁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