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的直觉告诉他这些虫子不太正常,就在一直蝗虫即将爬上他的脚面时,他的身后突然一阵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拖。
“小心。”穹的声音从他的右肩传来,“这些虫子交给我。”
环在腰上的手很快离开了他,椋迟疑地看向穹,看到她直接把弯刀插入了土地之中,银色的刀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而那些蝗虫开始四散逃逸。
这是怎么回事?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没注意到一只蝗虫飞到了他的肩侧,趁他不注意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比正常虫咬尖锐数倍的疼痛袭击了他,让他不禁叫出了声。
“啊——”
穹立刻回过了身,一把抓住了椋。
“真是乱来。”她皱着眉低声说道。
椋花了好几秒,隐约意识到这句话似乎不是对他说的,然而他的脑子却似乎失灵了一般无法运作了,他听见榆的呼喊从他背后传来,但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他的耳朵里回荡着越来越嘈杂的声音,仿佛风吹过一片长满半人高枯草的荒原,他的头脑在枯萎——
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然后他在眩晕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
椋在一身冷汗中突然醒了过来。
四周黑漆漆的,的脖子还在散发隐隐的刺痛,他伸手一模,摸到了被蝗虫咬伤的地方正敷着一层黏糊糊的干紫草。
周围已经没有打斗的声音,椋松了一口气,缓缓坐起了身。
天光将明,周围没有蝗虫的踪迹,只有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晃。遥远的视线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走在广阔的田野里,她腰间的银色弯刀反射着朝霞的光芒。
是穹。
“你醒了!”榆从背后猛得拍了一下椋,吓了他一跳。
“你没事吧,”她埋怨道,“你之前体质可没有那么脆的,被蝗虫咬了两口怎么就晕过去了,回去让医师给你检查检查。”
“那不是普通的蝗虫。”只是两句话的功夫,穹已经从远处走了回来,”那是被‘狼’污染过的蝗虫,被它们咬伤相当危险。”
“怎么会这样!”榆相当惊讶,“那些‘狼’竟然能感染蝗虫?”
“当它们的数量足够多的时候,什么都能感染,人也可以感染。”穹说着,“‘狼’比你们想象得更加狡猾。”
“谢谢你。”椋说道,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们现在打算继续去巡视我们的边境,你打算去哪里?”
“我?”穹突然叹了一口气,“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根本找不到我的马儿,它或许已经被那些肥美的草儿迷住了脑袋,彻底迷失了方向。”
椋和榆对视了一眼,后者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的确。对于每一个人类部落来说,让陌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地相当危险。穹虽然对他们释放了足够的善意,然而她的来历实在太神秘了,他们实在没法让她跟着他们回部落。
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穹展现了相当强大的实力,如果把她一个人放在‘狼’随时会出没的原野上,也是相当残酷的做法。
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些并非真实狼群的包围下存活下来。
“阿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陪你在这附近找找你的马儿。”椋斟酌着说道,“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可以送一匹马给你,毕竟昨天是你救了我们,你可以骑着它回家,我和阿榆可以骑一匹马回去。”
“谢谢你们的好意,”穹狡黠地一笑,“忘了和你们说了,我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也没有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