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恐怕没有什么关系。”晚板着脸说道。
“她那时候身上的裂纹,和我灵魂上的裂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舒谅说道,“如果这一点和我有联系,或许我能——”
晚却只觉得这个人类真是傲慢得毫无道理。
“你自己大难临头中,怎么还会关心自己能不能帮道一个远比你强大无数倍的神灵呢?”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记得她曾经为人类所作事情的人,即使我的回报微乎其微,我也想要回报她。”
“没有。”晚板着脸说道,“这里没有什么你能做的。”
好吧。晚先生不太好沟通。继续沟通这个问题或许是没有尽头了,舒谅想着,换了一个问题。
“我的命运已经和她紧密相连,所以我也想知道......她当初离开我们人类,回到你们的世界以后,再次来到我们中间时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大变化。我猜测过去的我可能从来都不知道那时候她发生了什么,对吗?”
晚盯着人类好一会儿,他有很多种办法能够让这个人类感到痛苦不堪,从而放弃他幼稚的想法。他看起来苍白,瘦弱,他们任何一个存在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抹去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但是那双眼睛里正在散发出令晚担忧的、甚至有些病态的热忱。
晚突然冷笑了一声:“我对过去的你并不熟悉。但是现在的你,的确值得那一位的关注。”
“殿下身上的后遗症是因为她被迫接纳了太多原本不属于她的权柄。”晚慢慢说道,“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来说,我们的能力和权柄从诞生的那一刻就确定了,但是殿下不一样,虽然她总是自称是从你们人类之中诞生的,但她是......那两位的孩子。”
“你没想过为什么她一过度动用力量,就会把世界网撕出口子来吗?”
舒谅一愣,突然一阵毛骨悚然。
“世界网上的裂口和她身上的裂口是同样的原理,过多的权柄聚集在她的身上,她一动就可以把世界网撕出口子来,她化身为人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完全承受得住那样强大的力量。”
“她和她——姑且称之为父母,她和她的父母,和我们,和她的四个后辈都是不一样的,她可以接纳更多的权柄而不会崩溃。但是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按照你们人类的计算,可能还不到十年,对她来说那压力实在太大了,所以她就......
如你所见,碎裂了。”
-----------------
哐当。玻璃在地上碎了一大片。
余净站在路中间,驱散了身后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好了好了,别看热闹了!大风预警没看到吗!没看到这里房子一直在塌吗,赶紧回家赶紧回家!”
余净被领导指派到了一块老城区的地方转移受灾人群。
一个海滨城市,在抗击台风上还算经验丰富,但是抗沙尘暴就没有那么多经验了,尤其还是突如其来的沙尘暴。早上这么一刮风,整城市的市政受损情况不比之前台风时期小,老城区一片棚屋区里,板房塌了一大片,里面还有人员受困。
救灾并不是刑侦办的工作,不过按照领导说的,早就超负荷运转过久的治安管理中心现在哪儿哪儿都缺人,被扔了几个活的领导,把余净薅给了救灾队用了一整天。
棚户区的人员伤亡并不严重,最困难的是劝说那些还住在棚屋区的人近期搬离他们的住所。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每年台风季如果情况严重他们都会被迫迁到临时住所去,现在台风季刚结束,又要把它们迁出去,没人乐意。
余净耐着性子和居民们扯皮,好说歹说终于劝走了几个,还有几个居民不肯撤走,此刻旁边房屋上的一块已经半脱落的玻璃从天而降,终于事教人一教就会,余净再也不用劝说了。
完成了任务的她精疲力竭地抱着凉掉的盒饭坐在地上,开始往嘴里塞饭。
有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啊,领导?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羊拿起了她的盒饭:“缺人干活,我自己也得上呀。”
余净对这位领导的好感要远远高于之前的那个。虽然她莫名其妙地给余净派了一些不知目的为何的任务,但是她看起来市镇的在干活的人。
“您也在组织撤离吗?”
“没有,我主要在收集一些沙子和这里的建筑废物,上午已经送了一批给地质和气象部门。”
“这些沙子确实不对劲。”余净捻起地上的玻璃渣子,原本相当锋利的玻璃渣在她手上和沙子一样一捻就变成了碎碎是一大片。
她又拿起路边堆起来的废砖块,用手指用力一掰,竟然轻而易举地掰下来一块。
沾了沙子后的建筑材料似乎都变脆了。
“地质部门的专家给了初步的结论,所有的建材都莫名其妙地沙化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无论这些建材以前是什么,混凝土,水泥,红砖,玻璃,瓷砖,现在它们都变成了沙子。”
余净突然不太想坐在墙边了,她开始担心身边的墙会不会突然倒塌。
情况突然变得超乎所料的严峻起来。
“那气象部门预报,未来还有沙尘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