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穹问道,探过上半身摸了摸他的脸。
舒谅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也来不及躲开,就被那只手结结实实地握住了脸。
新感官里占据了他一切的手,此刻在正常的五感里又出现了,温热,干燥,并且真实存在,他瞬间感受到了窒息的潮水淹没了他的鼻尖。
脑袋里一片空白,一半的他想让这只手快点离他远点,但是另一半的自己却贪恋着这只手。
他简直想把自己埋进毯子里再也不出来。
“没什么大事,你现在的所有感受都很正常。”穹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你被新开发了第六个感官,只能感觉到我,这种刺激相当强烈。实话实说,你现在没有胡言乱语、也没有失禁,已经让我对你的自控力非常佩服了。”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情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舒谅惊恐地把自己捂在毯子里面,“这太......”
“我又不是人,”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她用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巾,摁在他泪痕还没干透的脸上,“我们休息一会儿。”
“我去......洗个澡。”
穹刚开始有些疑惑,但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能离我远点吗?”舒谅问道,但问出口后立刻意识到说得不妥,急忙解释道,“我是说,让我能够少注意一点你......”
“好啊。”穹轻快地答应道,她看了眼表,“我们等会儿再试一次。”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舒谅做了个深呼吸,他伸手去抽床边的纸巾想要擦脸,却被穹又一下子握住了手。
他猛地抖了一下。
“它出现得越来越隐蔽了。”穹帮他从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灰色的纸张,“千万不要触碰任何不在你视线里的东西。”
舒谅看着那张纸,它此刻虽然在穹的手上,却依然对他散发着巨大的吸引力,一如之前的那个摆件。
“或许这就是它的目的。”他如耳语般念叨着,“从生活的角落里不断地入侵,将我折磨到筋疲力竭,到最后再也没有反抗它的意志,不再抵抗去触碰它。”
“但我还在这里,我的感官能比你更快察觉到它们。”
“但你也会疲惫,我们总得找个方法解决它。”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能不能帮我找回青隼,我们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对吗?”
舒谅的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他想继续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他是不是就应该接受这些诱惑他去触碰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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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小区临时搬迁通知都已经发给各个街道社区了吧?”
“现在搬迁已经到什么进度了,气象局那边预测下一次沙尘暴是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这怎么撤得完!”
身后到处都是东奔西跑的同事,余净摘下遮阳的帽子,走回她的工位。沙尘暴对建筑物的破坏逐渐显露了出来,除了前一天倒塌的棚户区,越来越多的建筑上报了外墙损坏、结构受损的消息。
为了保障居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治安管理中心开始紧急撤离一些危险地区的居民。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就算之前的特大台风都没有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搬迁。
在紧张的氛围之下,偷鸡摸狗,聚众斗殴的事件也愈加频繁。余净今天已经和同事出警三次了,处理完一堆杂事只感觉到精疲力竭。同事不幸被气头上的打架方踹了一脚,余净半路还得拉着同事去了一趟医院。
“快下班了。”羊路过余净的工位,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领导,我有点累了。”余净愁眉苦脸地说道。
“那今晚你不来了?”
“不能算了,我要去看看害我加班的罪魁祸首,咱们走。”
余净撑着一口气站起身。
“先去吃点饭吧,我请客。”
羊领着余净进入了一个热闹的饭馆,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前一天的沙暴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但是这终究不是地震、泥石流之类的瞬时性大灾难,对于人类而言,此刻吃饭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领导,你在刑侦办多久了呀?”等上菜的间隙,余净忍不住开始打听一些八卦。
“有几年了吧,”羊抬起头,困难地计算时间,“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