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净花了五分钟学会了如何正确移动挖掘机的铲斗。她控制着挖掘机把它刚刚挖出来的土填了回去。
她为自己的成功稍微兴奋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这样效率也太慢了,整个挖掘现场十几台挖掘机,只有两台在帮倒忙,怎么够呢?
她是不是可以用这台挖掘机,去破坏其他挖掘机?
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
经过快一小时的理论学习,余净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掌握了挖掘机操纵的基本原理,也已经知道了它身上哪个部件最脆弱。
她驾驶着挖掘机朝离她最近的那个挖掘机移动了过去。
这么做当然有坏处,也许没破坏多少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会发现有一台发了疯的挖掘机进来在搞破坏。而余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人追过来之前跑掉。
心跳快了起来。她这辈子还没做过那么刺激的事情。从小到大她都不算个叛逆的孩子,除了不顾父母反对读了刑侦进了治安管理中心。
她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一个挖掘机破坏大王。
铲斗从侧面接近了一台挖掘机,突然从高处砸下,砸中了前方挖掘机的油管*。余净隐隐约约听见了对面挖掘机里操作员的惊叫。
她没有停留,立即转向了下一个。
深坑周围只有一些应急照明设施,完全没有达到夜间施工的正常标准,就算没有余净,这些操作员有哪个失误搞坏设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真奇怪,这些超自然力量依赖的就是这样一群草台班子人类吗?余净砸中了第二辆挖掘机的油管。
第三辆,第四辆。正在工作的挖掘机终于意识到他们中的某一位好像发疯了。
不对,是两位。
两台挖掘机不挖土,反而开始专门攻击其他挖掘机,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操作员意识到不对劲,已经开始开着挖掘机往停车的地方去了,毕竟比起工作,还是保证自身安全更要紧。
余净立刻开到最大速度开始往深坑的周围开去。她猜测这个深坑里其他没有,但至少有监控,上面监工的那些人肯定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往这边赶。
余净把挖掘机停放在阴影里,像兔子一样窜下了车,沿着之前下来的路开始爬坡。
羊并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余净爬上坡以后往下一看,底下不少挖掘机的操作员都已经离开驾驶室下了地,但看不到任何和羊相似的身影。
那些操作员开始往余净停放的那辆挖掘机走过去——毫无疑问,只有她停的位置很奇怪。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她得快点离开。羊也让她先保重自身的安全。
夜晚光秃秃的公园里到处都是难以辨认的阴影,余净的心跳也慢慢变缓,紧张逐渐退化为焦虑,她不知道今天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整个治安管理中心的上层都是被“人类的叛徒”控制的,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肯定会被查到的。还是说羊也许有那么大的能力能瞒下她们的所作所为?
余净把那些胡思乱想甩出了头脑。不会的,看这个挖掘现场如此粗放的管理模式,“人类的叛徒”不可能是深思熟虑的上层管理者。
余净试图用理性的思考代替越来越快的心跳。
公园门口就在前面。
挖出来的地方一只如同摩天大楼般庞大的手从天空的一角伸出了半个手掌。
余净惊呆在原地,而等她转过目光的时候,突然发现公园出口附近站着她的前领导。
她吓得猛退了几步,但紧接着发现了不对劲。
这位前领导穿着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穿的衣服——
公园保洁员的外套。
余净能认出来这个外套,全市的公园保洁都有统一的套装,而且女保洁的外套有一点收腰的设计。
这位前领导穿的还是女性保洁员的。
“小姑娘。”
余净看到她的前领导露出慈母一般温和的神情。
太恶心了。余净差点呕出来,不自觉地后退。
“小姑娘,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公园里闲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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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反胃,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手上的触感,已经如同实体一般的幻觉寄生在他膝盖上的粘腻触觉,沙子堆积的细碎声音,还有蛇在沙土里潜行的声音。
时间到了,他的感官被放开了。
舒谅也已经找到隼了,但是他还没有带隼离开这个地方。
上一次他碰到弓箭就瞬间回到了真实的世界,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是要隼自己飞回去吗?
熟悉的吸引力拽着舒谅的“视线”看向那里。隼嘴上的蛇尾巴缠得很紧。
原来是这个原因。
舒谅恍然大悟,抬起手就要帮大鸟解开那蛇尾巴。
但是大鸟却嫌弃地避开了他,轰隆一声沙土簌簌地从被鸟喙啄破的地方流淌下来。鸟喙很快推开了防护网,整片天花板都开始不详地颤动。
隼轻飘飘地从空调排风口里钻了出来,庞大的翅膀几乎遮住舒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