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能够帮忙的吗?”舒谅充满期待地问道。
穹突然转过头盯着他,淡淡地啧了一声。
“......怎么了?”
“喝水。”没等舒谅反应过来,穹已经把水杯塞进他的手里,又熟练地从零食柜子里拿了一块颜色花哨的巧克力,“你的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昨天对你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舒谅顺从地接过了那巧克力。那还是上次他帮穹买的零食。
那只不过是两周以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对舒谅而言仿佛发生在上个世纪。来自过去的记忆已经混淆了他对时间的感知。
舒谅安静地咀嚼着巧克力,突然问道:“所以你到底要怎么对付你的下一个敌人?”
“你怎么比我还着急?”穹忍不住笑道,“她没那么好对付,如果我能在一周里面找回羊女和月娘,那么我们就不至于到硬碰硬这一步。”
“当然,如果她要是不按常理出牌,也许明天一早我就要和她决一死战。”穹开玩笑道。
舒谅低下了头。他想到了穹说过这些事件结束以后,她仍然要离开这个世界。但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她到底会去哪里呢?
更糟糕的是,如果说之前对穹的离开还只是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不舍,但是当他回忆起过去后,他已经无法想象穹彻底离开他的后果了。
她也会让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忘记她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舒谅就忍不住害怕。他知道自己过去的结局不一定好,也许这就是穹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的缘故。
但过去穹的结局肯定也不好。
不然这个世界本应该有这样一位神灵的传说,不对吗?
可是任何文明的传说和神话里都没有穹的踪迹。就算穹消失了,一个传奇地将人类从无尽循环中拯救出来的神明,作为祭司的他本应该把穹的故事给传播下去,而不是任由她在人类的历史里销声匿迹。
“怎么了,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忧心忡忡?”穹又拍了拍舒谅的脸颊。
舒谅回过身来,抬头看了一眼穹,默不作声地摇头。
“不要想那么多,”穹劝慰道,“世界末日还有我顶在上面呢,还砸不到你们身上。”
“我不是在担心我,”舒谅说道,“我只是在不自量力地担心你。”
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谢你担心我。不过我好说也活了那么久,不会那么轻易就出问题,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一开始一起上,不也是怕我真的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弄死他们嘛。”
舒谅沉默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他犹豫地问穹:“你要休息了吧?”
“啊,休息,”穹点头道,“对,这是人类开始休息的时间了,那我们现在,再见?”
穹抬起手挥了挥,询问地看着舒谅。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成了固体,舒谅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抓住了穹的手。
“你能......别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吗?”舒谅低下头,声音微弱,头发在他的下颌上打出浅淡的阴影,“可能是我太脆弱了,下午醒来看不到你,我有些着急。”
穹在心底里一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走上前,半故意地抓着人类的衣领。
“我现在不离开你。可是现在你不想走的话,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人类慢慢走过来,眼里闪烁着台灯昏暗的反光。
“如果您允许......”
人类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一个有些热烈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接着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被亲吻的瞬间,穹的思绪却飘到了几万年以前,最后那次他们互相熟悉之后,也是人类第一次主动亲吻她。而在此之前,都是她先亲吻了人类。
直到此刻再次吻上人类略微干燥的嘴唇,她才找回一些过去并非她臆想的实感。人类的体温微微偏高,让穹找到了一些类似于“活着”的触感。
她抱住人类的身躯,带着他从呼吸紊乱到逐渐平稳,接着不轻不重地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舒谅被咬得清醒了过来。
“你从昨天开始就很累了,所以我不会太过分,让你睡个好觉怎么样?”穹爱怜地抚摸着人类苍白瘦削的下巴,“毕竟如果让我放开手的话,可能会把你搞成一团糟,就像......”
就像在水池边的那一次。就舒谅所知,他们也只有那一次而已。
“不要。”舒谅坚定地摇头道。
“好吧。”穹会意地笑了笑,稍微带了点力,抓着人类往她的床上去,“那你最好声音小一点......公寓的隔音可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