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开心了?”穹顺势搂住他的腰,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你加辣吗?”
“......不加吧,嗓子还有些疼。”
“哦,那我给你加杯凉茶。”
平静的满足几乎快要溢出来,然而一个微小的疑虑却在这份平静之中不合时宜地挤出了脑子:
舒谅之前推理过,穹在那么漫长的生命中,肯定也有过其他恋人。她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只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祭司吗?
舒谅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并没有对其他可能存在的恋人感觉到切实的嫉妒,因为神的生命和他的不同,而且那些曾经也许在她生命中留下过痕迹的爱人此刻都不在她身边,在她身边的只有他而已。
他只是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什么特殊性,从已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来看,这种特殊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劈里啪啦的打字声又从身边传来。
“还有新的客户吗?”舒谅好奇地凑了个脑袋过去。
“是的,新客户。”穹的表情突然一沉,“都是压力性失忆症。”
这肯定不太正常。并不像是任何自然发生的事件,
但是之前穹的那些敌人都和自然灾害有关,怎么突然会出现一堆失忆的人呢?
“我的最后那位妹妹,她是雾与雪之神。”穹解释道,“这个季节在这个地方下雪太困难了,想要刮沙尘暴还可以自己挖土,但是要下雪就得自己彻底改变整个大气环境,所以她只能起雾。但是雾大部分时候都不会造成很大的危害,所以她肯定要想其他办法。
“我没想到她想出来的是这个办法。”
“可是她执掌的不是天气相关的能力吗,为什么会让人失忆呢?”舒谅疑惑道。
“我也想知道,也许是她的污染和其他的都不一样,比我能想象到的还要危险很多,而且,不管怎么说......”
“今天早上的时候起了很大的雾,”穹看着窗外说道,“过了很久都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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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净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进了办公室,而跟着她后脚走进来的羊看起来精神状态要比她好上十倍。
不愧是能当领导的人,前天晚上熬成这样子再加上一个大夜班还能精力旺盛。余净在心里暗暗佩服,而她就不一样了,前天晚上自己给自己加的大夜班结束至今,她都还没有恢复过来,总觉得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好像忘了什么事。
“小余,你也太幸运了,连续两天没夜班。”同办公室的同事说道,“前两个晚上我们排查危险住宅,转移群众到快凌晨四点,免费加班了整整四个小时,结果今天还得正常上班。”
虽然沙尘暴结束了,但是沙尘暴造成的危房却不会自动消失。住建部门不得不拿出一大笔经费,从治安管理中心各个部门借了一大批人排查危房的情况。
“按理说通宵班之后应该补假啊?”
“没啊,大早上被班次提醒叫起来了。”同事说道,“我们也奇怪呢。”
余净感觉有点奇怪,沙尘暴已经结束了,按道理整个治安管理中心应当已经退出紧急状态,没必要让上完夜班的同事继续接白班。
想到这里,余净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
前天晚上舒谅给她打电话后,她想起来自己要和他商量些东西来着。
而且她也要和羊商量些什么东西来着。
但是是商量什么事情来着?余净看到羊投过来询问的眼神,脑子突然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都想不起来到底要讨论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
沙尘暴过去后的天气不错,浅黄的阳光从窗外照入办公室,只是天空看起来是灰蓝色的。
“早上雾可大了,”旁边的同事闲聊道,“小余,你出门的时候也有看到吧?”
“有吧......”余净犹豫地回答着。她有点忘记今天早上出门时的情况了。
窗外的天空确实雾蒙蒙的,像是起过雾的样子?
怎么和沙尘暴怎么有点相像呢?余净觉得自己应当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但是脑子死活转不过弯来。
算了,先工作吧。
她机械地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输入工号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白色的雪花点,就好像老电视信号不良一样。
怎么突然眼花了?余净睁着眼睛想看清楚屏幕,却感觉面前越来越模糊——
不对,不对!
余净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得周围人们纷纷侧目。
“不好意思,”余净飞快地道歉,然后跑到羊的身边,拽着她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