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这是我的世界,我流浪了那么久,终于有一个无害的,全新的世界在我面前,它会属于我,它必然属于我。
在记忆里旁观了许久的穹突然找回了一些自我意识,紧接着她发现,天空之中的那只眼睛在看着她。
穹有一瞬间心跳停止,但接着便意识到母神看的不是此刻的自己,而是当时的她。
那个没有意识的自己。
她“听到”母神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欣喜语气传递着信息:
“让我们来创造这个真正属于这个世界,也属于我的造物吧。”
-----------------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还有很多治安管理中心的同事,之前处理过很多和灾难有关的紧急事故,对吗,”羊突然转过头,对余净说道,“也许有些人类把那些不是你们本土的产物留下来了......那非常危险,如果你还留存着,一定要销毁那些东西,在太阳底下用火烧就好。”
羊说完话就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余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门外刚才追着她的奇怪同事们并没有追上来,但她也没有立刻离开羊的办公室。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惊悚得仿佛一个混乱的梦境,余净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她在各个群里面的头衔也已经变成了刑侦办下的组长。
她无数次期盼过能够早日升职,但却从来没有期盼过在这种时候,以如此滑稽的方式升职。
她的账号自动加入了很多组长以上才能加入的群,手机消息群里不断有新信息跳出来,不股票很多都是重复的,因为发送信息的同事并不记得自己已经发送过。
万幸,整个治安管理中心的工作处于半罢工状态,余净如此慌张地省了组长,倒还不需要真的去做组长的活。
想到羊刚才的嘱托,余净打开了羊的工作电脑,上面没有按照信息安全要求设置密码,她进入系统,找到了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简洁地用“信息”命名,和其他标着日期的工作文件完全不同。
她打开文件夹,看到了几个不同的文档和打量的照片。
“污染排放事故”
“违章更改土地用途”
“不合格建材流入市场”
余净依次点击进入那些文档,意外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最初涉及到海洋污染排放的几个企业负责人。
他们在前年就已经因为违规排放污染进入海洋而受到治安管理中心的出发。根据文档中的说法,说法,当时那几个企业家就曾经集体进过一次医院,据称是被他们自己排放的污染物也影响了。
当时对这些企业的处罚只有一些行政处罚,包括罚款和停业整顿,这些企业家并未因此受到法律处分。从结果来看是相当轻的。
余净的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有了一点之前事件的印象:
这件事情都和污染有关。他们也许在第一次进医院的时候,就和那些非人类有了接触,因此当他们第二次排放污染物之后,就来了那场奇怪的台风。
他们的污染为那些非人类进入这个世界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在第二个文档里面,余净看到了她的那位前领导原来和当地土地资产负责人是亲属关系。所以他在审批当初更改土地用途的文件之后,她的这位前领导也许就和这些非人类接触上了?
这还是不太合理,这类文件审批肯定会遵循亲属回避原则,肯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帮助。比如......余净想起了那些行政办的工作人员。余净暂时还想不到他们究竟是怎么和那些非人类搭上线的,但是毫无疑问,她的这位领导显然和造成蝗灾的非人类有着密切的联系。
不合格建材......那就是之前的沙尘暴了,余净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了解,看着羊在文档里给出的信息,发现是大量含有有害物质,或是强度不达标的建材在过去十年里被放行进入市场,因此沙暴之后才有那么多超出预计的房屋出现受损。
余净得出了一个奇怪的结论:人类本身就是因为自身造成的污染才接触到了这些非自然存在的。
她不知道这个结论是否正确,也没兴趣探讨其中的道德问题,这对现在的她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得到了这些信息的她,要怎样才能像羊说的那样,切断这些人和非人类之间的联系?
余净的脑袋一片空白,突然想起刚才用手机在楼道里拍下的那张照片。
照片还没给羊看!余净嗖地一下站起来,打开门冲出办公室,却发现羊已经不见了踪影。
于是她立刻在手机上发给了她,但是界面上却很快显示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的原因写的是网络问题,但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余净的心底涌了起来:羊好像从这个人类的世界里消失了。
余净没有再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切出了对话框,准备打给发给刚刚让她传话的那个人。
然而余净在通讯录里面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刚才的聊天记录了。
该死的,是失忆症这时候开始干扰她了吗?那还能发给谁呢?
余净的手指停在了舒谅的聊天框面前。
舒谅显然比她对这些非人类更熟悉。
死马当活马医,发给舒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