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喜欢和她玩,还是更喜欢和我玩。”
接着在文诺面前打开箱子。
是以前用过的。
曾雨微笑得娴静:“好吗?”
文诺却像才活过来似的,吓得心脏乱跳,咚咚震耳。
眼泪更先涌出:“不好……”
曾雨微置若罔闻,只是五指从手背滑进她的指缝,弯曲扣进,严丝合缝。曾雨微牵着她的手,将她掌心扣在心房处。
朝她微笑:“你的心跳得很快。”
曾雨微松开文诺的手,摸摸她的脸:“看起来答案很明显,你更喜欢和我一起玩。”
“文诺,你喜欢我。”
箱子里的东西很可怕。
文诺听不进去。
打着哆嗦往后退。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曾雨微低头看着两人之间越拉越远的距离。
忽然问:“文诺,你不喜欢我吗?”
心像被什么猛敲了一下。
文诺不动了。
也不再退。
曾雨微又像蛇一样倾身过来,两张面孔的间距只剩一公分。不论第几次看,文诺都会承认,这是一张漂亮到令人目眩神迷的面孔。
只要温柔一笑,就让她晕头转向。
曾雨微也确实这样做了,然后再问一遍:“你不喜欢我吗?”
文诺顿时半句否认都说不出。
让她说喜欢这两个字也许不轻易。
让她说不喜欢,也很难。
曾雨微深知这一点,于是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往后退呢?”
她拍拍沙发,示意文诺。
“那就回来。”
文诺还是不动,不再后退,也没有回来。
曾雨微很有耐心,询问她:“你觉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今天只是个意外,我却不听你的解释,一定要惩罚你,很过分,对不对?”
文诺掉着眼泪,点点头。
曾雨微道:“今晚确实是个意外。”
文诺掉眼泪掉得更厉害。
“可是,你要知道,你第一次把我引到这条路上,就是出于一次意外。意外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说了太多字,文诺要慢慢消化。
眼泪都掉得变慢了。
曾雨微继续说:“文诺,你只害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还要把其他人变得像我一样可怜么?”
文诺不再掉眼泪了。
“可怜”这两个字很难消化。
曾雨微说,自己确实很可怜。要担心她是否还喜欢自己,要担心她是否会再害其他人。曾雨微问她:“难道,你只害我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去害别人么?”
怎么可能。
文诺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害人之心。
曾雨微摸摸文诺的脸,告诉她,她相信她没有害人之心。
可是文诺有时总是不自知。
所以才要好好管束。
这些话听起来太过推心置腹,每一个字都那么恳切。文诺还年轻,见识又少,很难分辨出那是裹着一层蜜糖的砒霜。
她发着怔,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曾雨微继续诱哄:“你好好想想,还说得出你不该被惩罚吗?”
文诺说不出来任何话。
曾雨微帮她擦干眼泪。
轻声问:“我怕你犯错,管着你,你不该谢谢我么?”
那双抚过面颊的手,曾经带给过她一些东西,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温暖。
但从来没有害过她。
文诺最后还是回去了。
说:“……谢谢。”
曾雨微亲了她一口。
让她去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