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稍微用力一些就会流下眼泪,宛若贝壳。
曾经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贝壳。
但是,司澄只是站在那里,矜持地说了一声“谢谢”。
没有监禁、没有折磨,只是单纯的被关了起来。
司澄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简单地用腰带捆起,将白皙瘦弱的身体展现得淋漓尽致。
软乎乎的黑发柔和了他锋利的五官,被那双有些深的瞳孔盯着的时候,宛若被一只黑色的小猫盯着。
让人又爱又怕。
柏溪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表面依旧无欲无求的正人君子的模样。
“那人呢?”
“被我们拖住了。”柏溪肯定地说,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温柔地套在司澄身上。
大一号的外套套在司澄身上,显得他更加娇小。
【快走——】
柏溪看到顾郎发过来的消息,脸色猛地一变,不管不顾的用力抓住司澄的手掌,低声说道:“我们快走。”
司澄随手将床头柜的糖果塞进口袋,跟着离开。
柏溪直接将司澄塞进后座,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呼啸离开。
刚刚开到山脚下,便和一辆黑车擦肩而过。
柏溪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能够逃脱。
一抬头,就看见后视镜里那辆黑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黑车突然加速,柏溪一惊,暗道不好,想要加速甩开,但是很快就被性能更好的黑车堵在路上。
两车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柏溪冲身后的司澄轻声说道:“别害怕。”
黑车上的果然是祁老板,他长腿迈出,接着露出上半身,慢条斯理地套上手套敲响车窗,笑眯眯地说
“你好。”
柏溪猛地抓住方向盘,脸上毫无异样:“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柏溪,”祁声准确无误地喊出他的名字,随后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家里丢了一只小猫,你有看到吗?”
柏溪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你是粉丝吗?请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很抱歉……我也没有看到什么猫咪,你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我可以帮你在网络上找一找。”
“是一只很可爱的黑色小猫哦,”祁声突然笑起来,随即脸色变得冷漠恐怖:“柏先生想必是不介意我搜查你的车子吧。”
柏溪脸色巨变:“我想我拥有拒绝的选项,这是我的车子,车内是我的隐私。”
祁声直起腰,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在遗憾什么似的。
他轻声说道:“……动手。”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他猛地走上前,手臂从车窗伸进入,按住开门键,一只手拉开车门的同时,另一只手不顾柏溪的挣扎,直接把人拉出来,顺便将柏溪压在车的引擎盖上。
柏溪挣扎不得,半张脸狠狠地砸在引擎盖上。
祁声随意扫了一眼副驾驶,随后挪动几步来到后座,手指放在车把上,猛然打开车门。
他弯腰,悄无声息地探进车里,宛若一条无声的毒蛇,潮湿阴暗地扫过后座每一处,最终只捕捉到一件黑色的外套。
“看样子,是我误会了。”
祁声遗憾地说道,歪头示意黑衣人放人。
黑衣人放开柏溪,尽职尽责地守在祁声身后。
柏溪的手腕被黑衣人硬生生掐紫了,半张脸也被烫红,但是他敢怒不敢言。
在祁声的目光下,柏溪沉默地开车,直到开出一段距离,才慌张地往后看司澄在哪。
司澄:“?”
柏溪吓了一跳,确定后面没跟着黑车才松了一口气,“你刚刚没被发现?”
“嗯,”司澄点头,“我刚刚翻到后备箱里了。”
司澄脸蛋绯红,身上的浴袍宽松几分,头上的衣服也乱糟糟的,显然经历了一番体力运动。
“真聪明。”
司澄:“……”哄小孩子吗?
“现在这个情况,哪里都不安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住在我的屋子里。”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司澄靠在后座上,他直白的说道:“毕竟别人都说我,两面三刀、狼子野心、拈花惹草、朝三暮四。”
嗯,就是一个坏男人。
“你是说那本日记吗?”柏溪温和地笑笑,“其实我很了解你们每一个人的字迹,我敢断定,那并不是你的字。”
“而且……我相信你是被迫的。”
“我们不能对一个被害人太苛刻。”
“嗯……”司澄应了一声,顿了顿说道,“谢谢。”
“没事。”
白皙勾起一抹深沉的笑,看看,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只要一点小小的温柔,就让他甘之如饴,温顺坦诚。
柏溪用几年的积蓄在某个小区买了三室一厅,虽然不够豪华但是足够清闲。
司澄难得度过安稳的日子。
几人商量了一番,觉得不管是日记本还是截图,都是祁声的阴谋,归根到底就是要把司澄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以此只能依靠祁声一人。
他故意给司澄制造了一个“吊桥”出来。
还没等司澄几人研究出对付祁声的办法,电视上就爆出一个大新闻。
“本台消息,近日,一名祁姓企业家卷入一名任姓明星的失踪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