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很熟？”林雪歪头看平月，一双黑眼睛和蛇眼睛一样，其实更像洋娃娃，人白，浅灰色长发，有种说不出的呆呆感觉。

不是人很可爱的呆，是毫无感情的呆。

“说过几次话。”平月说，“朱婧和她们关系好，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凶手。”

“问出来了吗？”

“没有。”平月猜测是段离，蔡星予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但知道点什么线索，平月缺乏证据，“总之，小心段离。”

林雪动了动脖子，肩头的网纹蟒跟着转动脖子，一人一蛇诡异地盯着平月。

“你知道什么吗？”平月真担心她不小心和网纹蟒缠在一起把脖子绞断，略微忧心忡忡。

林雪转回去，网纹蟒也转回去，“不知道。”

医疗室挤满了人，大家不知道朱婧的蛇是怎么死的，谨慎的人带着自己的蛇找扬医生做检查，扬医生随便看一眼就说：“没问题。”

女生们将信将疑，觉得扬医生像个庸医，但人在扬医生地盘上，指不定以后真要找扬医生看病，都把火气窝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隔着层层叠叠的女生，扬医生不知道哪只眼睛发了达，瞅见了平月，“3055！”她冲平月招手，“你来，我给你的蛇检查检查。”

平月充耳不闻，从上次让扬医生检查平司司，她直觉怀疑扬医生对平司司有图谋不轨的意图，至于什么意图暂时想不清，她更在意朱婧的同谋是谁。

从医务室门口走过，平月连头都没回一下，扬医生却不打算放过她，挥开挡视线的女生们，“听说你的蛇，两颗毒牙都掉了？”语气惋惜，“惨了，没有毒牙，岂不是任谁都能咬一口？咬死了，你就淘汰了吧？你一淘汰，就剩下97个人，每个人成为冠军的概率是1/97，比1/99又轻松了两步。”

医疗室一整个岑寂，女生们看向平月的目光千奇百怪。

平月抓住抱着脏衣篮路过的佣人，“给我一把斧头。”她想在两步把扬医生给剁了。

“室内禁止提供武器。”

“那你最好把厨房里的刀藏好。”平月拨开人群，走进医疗室，刚才还惋惜的扬医生一秒喜上眉梢，伸手，“来来来，给我瞧瞧。”

“监控给我们瞧瞧呗。”平月站在她面前，微微笑。

“对哦，”有女生反应过来，“扬医生，给我们看监控嘛。”

秦玉非常上道，扬起声音就喊：“我们要看监控！”

大家七嘴八舌吵着要监控，一下子就没人在意是1/97还是1/99了。

声势浩大，扬医生却不慌，稳稳坐在椅子里，翘着腿，悠闲地问：“要看监控啊？”

她抬手在桌面一点，声音朗朗：“Snake，她们想看监控。”

嚷着的女生们霎时安静了，都不是傻子，都知道“Snake”意味着什么，被切了肝脏的女生还在栏杆外面吊着。

有人匆匆跑了，连蛇也不检查了。

秦玉也在平月的示意下离开了，在走廊里和林雪面面相觑，面不住，偷偷摸摸和林雪拉开二十米远，一个站在医务室门口，一个站在楼梯口。

一会儿后，医务室只剩下扬医生和平月。

“给我看看。”扬医生盯住平月的左衣兜，平司司就在里面，蜷成一团睡觉。

“10秒换10分钟监控。”平月没动，仿佛平司司并不在她那个衣兜里。

“监控不在我们手里。”扬医生伸出手，隔着衣服去摸平司司，被平月抬手挡开，扬医生就笑了，“除了Snake，谁都没有看监控的权利。”

“那不谈。”平月就要走。

扬医生慢悠悠说：“你真应该求我帮你检查一下，毒腺分泌毒液的空窗期是20天至60天，你的蛇，上一次排空毒腺是在前天凌晨，才隔一天，它再次排空毒腺，整整15mg。”

她看稀奇玩意儿一样盯着平月的左衣兜，“仅仅一天，它就能分泌出完整的毒液，闻所未闻，你不担心？”

“前天？”平月想起那大战后的浴室，平司司跟蛇打架了？

“你不知道，”扬医生笑盈盈的，“你把它给我瞧瞧，我告诉你。”

她眼里的笑简直不像是“瞧瞧”，更像是“我剖剖看”，平月转身走，“不用了，不想听。”它能吃能睡能喝水，和蛇大战三百回合后还能咬死花条，那只能说明平司司天赋异禀。

油盐不进，木讷头！扬医生真想剖开平月的头颅给她换个新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