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找我。平月发现你了。”林雪拍拍肩膀上的网纹蟒,网纹蟒松开她的脖子,从她的肩膀滑到窗上,“你看见平月杀蛇了,人狠刀快手准,她却没杀死眼镜蛇,放它一命,她在等,等着看龚芯蕊是凶手还是龚芯蕊背后还有人,昨晚,3龚芯蕊忍不住来找我了,如果让平月看见她来找我,你和我都逃不掉,今晚你来了,你……太心急了。”
余微反驳:“我看过了,走廊上没人,而且还早,才九点过,她要出门也没这么早,正常人都会选半夜三更出门。”
“她是正常人吗?”林雪乐了,瞧余微跟耍杂技的猴子似的,“来都来了,今晚我们把段离搞了,没了段离,她平月也没了。”
“什么意思?”余微狐疑。
林雪把窗台上的网纹蟒朝外面一送,一个半小时后,大着肚子的网纹蟒被两条蛇驮回来。
余微和林雪站在窗前抬网纹蟒,抬的时候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林雪窗外的墙壁上全是蛇,密密麻麻像长满的苔藓,她就像养蛊一样养了一墙的蛇。
不管什么时候看,余微都浑身发寒,她赶紧把吃撑的网纹蟒团进笼子,用布罩住,将自己的网纹蟒留给林雪,提着林雪的网纹蟒回去。
林雪送她到门口,“这两天,你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别管平月发没发现,一切照旧,等它消化完再换。”
“知道。”余微熟练地往走廊里看,确定没人后,提着蛇笼出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蛇死后,Snake会播报淘汰,她们刚杀了段离的蛇,怎么没有反应?除非……
——段离的蛇根本没死!
这个笼子里吃了蛇的网纹蟒根本不是林雪的蛇!
这个念头闪过,余微顿时心跳到嗓子眼,她掉头撞进林雪屋里,林雪靠在窗边,网纹蟒盘在她肩头,手边是几条蛇正在分食一条蛇,鲜血淋漓,她笑盈盈望着去而复返的余微:“来啦。”
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阴气森森地冲着余微,嘴角皮肉勾起,一如她去找她的那天晚上,林雪敲开她的门,开门见血地问:“想回家吗?”
当时龚芯蕊7在她房间,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她和龚芯蕊成了很好的朋友,晚上一起睡觉,白天一起吃饭,几近形影不离。
林雪说:“龚芯蕊的眼镜蛇是毒蛇,我的网纹蟒是蟒,高强力绞杀,两蛇配合,杀蛇无敌,以后,龚芯蕊和我的蛇配合杀蛇。”
余微问:“那我呢?”
“你……”林雪微笑,“负责掩人耳目,网纹蟒绞杀后会吃掉猎物,到时候肚子臌胀,很容易让人发现,如果我的蛇吃了猎物,你就把你的蛇给我,我的蛇跟着你,等它消化完,我们再换回来。”
林雪当场放出自己的网纹蟒,她们眼睁睁看着网纹蟒从房间爬到走廊,爬到楼梯口,又爬回来。
那是第一次,她们真正懂得游戏规则,“形影不离”并不是指每时每刻都得和蛇贴在一起,她们可以和蛇分开一定的距离,一定的时间。
龚芯蕊问:“我们为什么要杀别人的蛇?”
“淘汰啊。”林雪理直气壮,“只要淘汰的人足够多,第一场游戏,我们才不会殿后,等到第三场游戏,我们去了海边,就可以乘船回家。”
她朝她们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红嘴唇上扬,她有一双深邃的黑眼睛,灯光在瞳孔映成星光,林雪是一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现在是淘汰人的最佳时间,她们还没摸清规则,不懂怎么玩游戏,没有防备心,越往后,越难淘汰,我们会死。”
当晚,她们成了盟友。
林雪和龚芯蕊的蛇负责杀蛇淘汰人,余微做后勤,确保林雪的蛇安全。
第一次杀蛇,林雪选了平月,她说平月不好搞,先试探一下平月的蛇,但是不能用她们的蛇,于是余微和龚芯蕊去找了朱婧,用同样的理由说服她。
当晚,朱婧的吐鲁番花条袭击平月,死了,朱婧被淘汰。
她们试探出来,平月如林雪所说,很危险,不好搞,也懂了什么叫“现在是最佳淘汰时间,越往后越难”,她们重新计划,趁所有人毫无防备时,从最具威胁性的蛇开始淘汰。
蔡星予的黑曼巴,林琅的银环,石枫的太攀,然后,平月的蛇进入蜕皮期,蜕皮期的蛇非常脆弱、缺乏安全感、喜欢躲藏、没有防抗能力、连清醒的时间的很少,没有比这个时间点更适合杀死平月的蛇了。
平月的蛇太小,用不上绞杀,便让龚芯蕊放眼镜蛇过去,趁其不备,把平月的蛇一口毒死。
嘭!
林雪从几张蛇嘴之间夹出仅剩的蛇头,扔到地上,蛇头在地板上转两圈,滚到余微脚边。
那颗窄长扁平的蛇头,从沾满的鲜血还能看见两条黑纹,余微非常熟,熟得不能再熟了,这是她的网纹蟒。
余微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颗蛇头,她还来不及去捡起,林雪肩膀上的网纹蟒爬过来,一口叼住,吞了。
洒在地上的血流进了余微的眼睛,她抬起眼,狠狠瞪住林雪。
林雪俯身过来,伸出左手,吃了蛇头的网纹蟒温驯地爬上去,立在了她的肩膀上,林雪露出一口白牙,红唇上扬,一双眼睛黑得发沉,她朝余微笑:“段离杀不死,我可以……”
“杀死你。”
“没用的东西。”
余微想叫,想冲上去和她拼命,想杀了她,可她一无所有,连身边的笼子里的网纹蟒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蛇,她拿林雪毫无办法,只能把她瞪住、瞪住、再瞪住,愤怒溢出去,她咬牙切齿地说:“平、月、会、杀、了、你!”
“哈?”林雪像听见天大的笑话,眼睛下瞥,轻蔑地瞧她,“她不会杀我。”
“不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