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小洞穴,里面挤满了交缠的盲蛇。
白化蟒盘在头顶的岩壁,身上的伤好得七零八落,开始结痂了。
“你们问。”林雪说。
管夏如三人在三岔洞口停下,扶着石墙气喘吁吁,“我们只想知道哪里能离开?听说你是上一届的第二名,你肯定知道。”
“你们找到了。”脚板心疼,林雪提起脚,走太远了,结的痂又崩开,出血了,她反手抽出酒精喷两下,抹上药膏,缠两圈纱布。
“那不是路!”管夏如说,“你看见了,她刚下去就被海蛇吞了,下面有海蛇,不止一条,我们不可能从那儿走。”
林雪撕断胶布,“穿过森林,还有一条下山路,直通港口。”
管夏如急切地问:“走哪边?”
林雪:“没有蛇,哪边都不通。”
身边的章思给她打手势,她听见林雪在哪边了。最左边通道。
[我们抓住她。]
管夏如拦下她,无声说:再等等。
[我们没蛇了,不可能回去参加测试等下一场游戏,抓了她,她不敢不说!]
管夏如对通道里说:“我们的蛇放在房子里了,怎么出这里,我们回去拿蛇。”
她又问:“下一场游戏可以进森林吧?”
林雪说:“对。”
管夏如说:“平月在找你,我们只想离开,没想玩游戏,也不管你们的事。你告诉我们怎么出这里,我们就当没见过。
里面的人没立刻说话,寂静,蛇嘶的声音尤为明显。身后的司瞳戒备地晃动手电筒。
通道阴寒,光往哪边亮,哪边青影重重。
“我们走吧。”司瞳小声说。
林雪开口了:“一直走左边,绕到头是葡萄园。”
管夏如和章思对视,章思打手势:她在左边,五十米的样子。
管夏如问:“你在哪边?”
林雪:“中间。”
管夏如:“中间通往哪里?”
林雪停顿一下,她说:“你问太多了。”
管夏如对章思点了个头,“好,我不问了,我们走了。”
她踏进最左边通道,章思拿出了刀,司瞳也拔出刀,手电筒光为管夏如铺路。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手电筒的光线里映了一道身影,是从前方斜侧面映出来的,影子被光线拉得极长,折断在对面石壁上。
四十米,四十五米,四十六米……越来越近,那道影子发现自己露迹了,猛地往后缩,管夏如快速扑上去,把林雪按在地上,与此同时,管夏如脖子一紧,白化蟒从头顶掉下来,尾巴缠住她的脖子,一圈一圈收紧、绞缠。
“林……”管夏如掐住林雪的肩膀,喉咙剧痛,胸腔快速缺氧,她张大嘴,贪恋空气,伸出的舌头碰到了不知道从哪里爬来的盲蛇,细细的一条,蚯蚓一样,攀着她的舌头就钻进了嘴里。
她想闭嘴,急剧的缺氧让她动不了,喉管断裂的声音从神经传递进嗡鸣的耳道。
林雪挥开了她的手,她翻着白眼想要再抓她,抓不到,血喷溅到脸上——章思毫不犹豫地捅进白化蟒的肚子,白化蟒惨叫一声,绞得更紧。
“林雪!”又一道声音追着从通道外面传来。
司瞳立刻说:“是秦玉。”
林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她一招手:“今天先放过你们。”率先钻进漆黑的涌满蛇的小洞穴,往蛇潮里一藏,彻底不见了,前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章思和司瞳也不敢追,也不想面对秦玉,听声音是秦玉的声音,指不定后面还有平月。
她拔出刀,白化蟒顺着岩壁蜿蜒,消失在黑暗里。
两人抬起管夏如,匆匆朝前,走了两步,她们停下来,章思探了探管夏如的脉搏,已经停了。
[死了。]章思打手势。
司瞳不信地按压管夏如的胸口,刚按两下,白化蟒从头顶掉下来,锢住司瞳的脖子往后猛拖,司瞳倒在地上,被它拖得左右乱撞,额头撞到墙上流出大滩血,章思拔刀追上去。
她们刚离开,手电筒的光扫进来,秦玉一边叫一边走过来,照到地上的管夏如,消失的怒气霎时袭上心头:“管夏如!你个死骗子!我找到你了!”
蹭蹭两步冲上去,一面骂,一面指着她,骂到跟前,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秦玉住了嘴,“喂,你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们为什么不等我?”
“司瞳和章思呢?”
墙角有个手电筒,灯还亮着,秦玉盯着那个手电筒,后知后觉哪儿不对劲,她踢了踢地上的人,还是不动,“喂,别装了,你装也没用,你起来。”
地上的人不应,她蹲下去,慢慢伸出手,先攘了一下管夏如的肩膀,随着攘的动作,脑袋无力地朝另一边摆动,她颤颤摸到鼻子,“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跳起来,慌不择路地乱跑,林雪从岩石缝隙钻出来,正要冲过去,就听她撕心裂肺地喊:“平月!平月!救命!平月——!”
林雪僵了一下,收回脚,往反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