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话来他就牙疼。
祝松椿之前从言若那里要来了寒刃宗的剑法刀法,赶路的时候就不停翻看练习,中间还处理过几个小妖兽,后面跟邪修对上,顺带练手,兜兜转转一个月,还真让她摸索出来了。
“哎,回来我又把萧家剑法给了她,估计现在正练的起劲呢。”
江衔月进来,接过李万郴递来的药酒,热气模糊了眉眼,他往后一靠,实打实的佩服:“真这么练下去,说不准掌门的名头还真是后继有人了。”
李万郴:“师姐天资出众又肯下苦功夫,永城之后更是下定决心剑修一条路走到死,习惯就好。”
萧云笙给自己倒了杯茶,重剑放在一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了下桌角。他脑海里又一次想起永城那晚,祝松椿手心贴上来的温度,双手因为常年练剑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呼吸声落在耳畔,带着一种独属于祝松椿的可靠感。
他晃荡着手里的杯子,忽然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想什么呢?”
萧云笙叫她的声音吓得回神,睫毛快速颤动几下,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他跟南锦书中间了。
“没什么,”他喝了口水,问道,“练的怎么样?”
祝松椿蹭了蹭南锦书披风上的毛领,比预想中舒服很多,索性靠过去,思量道:“你们家的剑法太重。”
“太重?”萧云笙眉梢一挑,“怎么说。”
祝松椿:“晓山青剑法多变,南家剑法无孔不入,寒刃宗剑法刀法都很稳,我原以为萧家剑法会与寒刃宗相似,但萧家剑法是极重的。”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酒壶,示意道:“有的剑法像是酒壶倒酒,有的剑法像是千变万化酒壶仍旧稳稳立在剑身上,萧家的剑法像是挥动酒壶,很重,不像是剑修的路子。”
祝松椿看着旁边人一脸深沉,意识到自己的形容大抵非常含糊,索性挥挥手道:“我抽空再研究一下,说不定是我的问题。”
萧云笙想了想,肯定道:“我之前常年练习,可能没有发觉,不过我学晓山青的时候,确实不太适应,还是师尊找法子掰过来的。改天我同你一起看看。”
祝松椿点头,凑到南锦书那边拿顺零嘴,放嘴里一嚼才试着清的发苦。
装模作样的南锦书绷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往人身边凑:“这是万郴给我调的药食,好吃吗?”
她在人无奈的眼神下笑够了,测了测身子跟萧云笙道:“说不定跟南家一样,中间转道另修了。”
萧云笙:“有可能,但没道理啊。”
“没道理的事多了去了,”南锦书从祝松椿怀里掏出果干来,“我也没想明白南家放着好好的兽修不当,去当符阵师。”
“诶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我们符阵师很厉害的好不好啊。”
南锦书敷衍点头,顺着江衔月说:“对对对。”
一群人笑笑呵呵,谈天说地了好久,符疏林才带着一身寒气窜了进来。
“还没到冬天呢,怎么这么冷。”
李万郴:“北方又是山上,秋天早晚都冷的厉害。”
符疏林嘟着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倒是旁边的江衔月没好气的点了点他:“深秋穿纱衣,谁都得冻傻了,实在不行给自己套个御寒符。”
忙活一个月,一行人总算凑齐,挤在狭小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说着,单江衔月跟符疏林两个人,沿途见闻快叫他们说出花来。
祝松椿在旁边指着下巴听乐,话题七转八转,还是转到了唐睿真身上,屋里顿时就安静不少。
李万郴点了两下桌面,轻声道:“她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
她跟昭阳有渊源,只是她没提,其他人也有意无意的避过去。
“我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太深的记忆,但她当年在冷宫外揭下面皮,不全是为了自己。”
李万郴很轻的笑了下,像是沉了一口气:“我母亲是昭阳生母的贴身医女,皇宫走水那天,冒死带着昭阳胞妹,也就是灵云公主出宫,走的就是冷宫那条道。我想,那天晚上她应该是察觉到了母亲跟灵云的痕迹。”
所以才会揭下面皮,让旁人以为这可能就是林国的灵云公主。
符疏林反应过来:“伯母,那得是百年前的……”
“对,”李万郴点头,“我今年已经104岁了。”
祝松椿手里的水晃出一点,倒不是因为年纪大小,单纯是因为修士很少去记忆年龄了,更遑论是这么准确的年龄。
李万郴重新给人重新递了杯子水,解释道:“昭阳在我九十三岁那年走的,已经有十一年了。”
“她的墓在后山的林子里,就是你练功的那一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