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醉月假装怒了：“不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吗？”

“哦。”宿斐的声音不羁又不屑，“他们很厉害吗？”

“什么？”萧醉月还没反应过来，宿斐将高辛玉送到她站立的扇子上，然后念口诀，宿斐居然不用借助任何外力，就这么凭空站在高空，这就连李慕知也很难做到。

只见宿斐十分随意地将剑拿起，以左手双指擦过剑身，简简单单四个字“万剑归宗”，方圆千里的剑都被宿斐召唤而来。

宿斐自信中不失一丝随性：“看剑！”

万剑齐发，瞬间落地。

化蛇和九婴避无可避，最后硬生生扛下万剑灵力，二兽被砍成了漏斗。

它们甚至连呼救声都没有发出就直接没了。

宿斐转身，他吹了一口气将眼前挡住眼睛的一缕头发吹开，挑眉道：“不过如此。”

这样自信张扬，因他正年少，显得更加可贵。

“他一直都这么厉害吗？”萧醉月见过很多厉害的人和妖兽对打，他们都喜欢说一堆话，然后再战斗，结果有胜有败，败的就不必说，胜的那些人也是险胜，可化蛇和九婴不是普通妖兽，他们是魔王座下上古妖兽，宿斐仅仅花了半盏茶就消灭了两大上古妖兽，他竟如此厉害。

宿斐是真真切切听到了萧醉月的话，初听她的声音是疑问，但细细反应萧醉月的语气带有诧异，钦佩，以及一丝很难察觉但被宿斐不小心察觉到的羡慕。

嘿嘿，反正宿斐是装到了。

高辛玉知道内情，但她见宿斐如此高兴也跟着高兴。

就在五分钟前，化蛇九婴前来进攻，宿斐不想再被高辛玉救，也不想被萧醉月觉得他比不上李慕知，不想让所有人觉得他宿斐不配站在孙朝露身边，赶紧呼叫系统，刷了语数外三套高考真题，这才得到战胜妖兽力量。

又因为系统欠宿斐颇多，于是宿斐要求系统在刷题的时候将修真世界的时间静止，这才让他装了个大的。

宿斐看着孙朝露，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我厉害吧。

高辛玉宠溺地说：“我弟弟真厉害。”

宿斐难得求表扬，高辛玉很难不满足他。

“我不是你弟弟。”宿斐哼哼唧唧。

萧醉月累了：“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你去哪？”三人从空中慢慢回到陆地，高辛玉问萧醉月。

萧醉月摇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符宗，更没有脱离过李慕知的故事线。

她没有自己的剧情，没有自己的故事，是一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人。

高辛玉了然：“既然不知道该去哪里，那就回符宗。”

“怎么回去？”萧醉月略带愁苦，“我不能以一个失败的姿态回去，也不想再和你们有什么纠葛，即便失去所有，我也想有自己的路。”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能帮你。”萧醉月看着高辛玉又看着宿斐，“或许他会一直陪着你，但我和何芙蓉，郭果一样，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做着一样的事，太累了。”

“对不起。”

“我想我是个懦弱的人。”

“再见。”萧醉月说完从口袋拿出一张金色的符纸，“这是谢礼。”

“哎，她这就走了。”宿斐望着萧醉月画出一匹白马，然后骑马离开。

萧醉月的背影决绝，也失了夺回家产的少年意气。

“她能去哪里？”在宿斐的潜意识里，人是无法离开自己的家。

“天大地大，越远越好。”高辛玉轻轻说，“我们也走吧。”

“不等人了。”

“去万兽谷的魔王老巢等。”

“她说的帮你，是指复仇？”宿斐猜测。

高辛玉沉默没有回答。

“向李慕知复仇？”宿斐继续猜。

高辛玉步履不停，还是没有说话。

“他辜负了你。”这一次宿斐平静地陈述。

“宿斐，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高辛玉抬头仰视宿斐，正巧看见他低头看自己。

高辛玉很少看向复仇以外的地方，因为她的目光总在过去，其实只要她抬头，她就会发现宿斐的眼睛在看她。

永远在看她。

从无例外。

夕阳西下，天渐渐沉睡，两人的影子在落日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在一个名叫缘分的地方停留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