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风此刻最恨的,当然是明明多年来一直在收他们家好处,却不帮忙办事的太子晏归容。这种人往往能发挥大能量,晏归玉明白燕归帆的意思,只不过太子近期一直在外地赈灾,这事也得往后排。
他吃饱了,拿手帕压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换了个话题道:“过三天我要再去一次扬州,在离京之前,我得先去见几个人。”
宋家的罪名已经坐实,但当初和宋乘风一起打人的那两个监生,他们家族所犯的罪还没有厘清。晏归玉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皇帝的重用,自然要一查到底。
燕归帆点了点头,也没觉得有多意外:“等淮南的事了了,皇帝会将更多世家积年的案子交给你。这些人看到宋家的下场,必会恨不得将你除之后快,明里暗里的,有些人你是一定要拉拢的。”
沉吟片刻,他念了个人名:“国子监祭酒徐伯山,虽然贪财,但着实好用。等到你去见完张生,就私下里去走一趟徐府吧。”
早在几个月前,李照虹就代张生向晏归玉表达过渴望相见的意思,晏归玉也答应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件事情一直被搁置,到现在也是时候该兑现了。
他用手托着脸,歪过脑袋看着燕归帆:“徐伯山是你用过的人,该怎么降服他你最清楚,那便有劳先生今夜跟本王讲一讲,该怎么恩威并施地把这件事办妥。”
这话说得略带缱绻,尤其在今夜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燕归帆心里动了一下,同样放下筷子,直视着晏归玉的眼睛,把刚刚对方说的话包装了下,回敬给了他:“楚王殿下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尽管只要一见面,两个人的嘴唇就会在各种情境下,因为各种原因亲到一处,但那毕竟不是深入交流。这几个月来因为心有芥蒂,他们哪怕躺在一张床上,也是规规矩矩穿着衣服,互不影响的状态。
月明星稀,气氛正好,晏归玉不提自己跟燕归帆自觉保持距离的缘由,扫了两个人的兴,只道:“先生跟我谈合作那一天,主动提出过什么条件,还记得么?”
白天为殿下解忧,夜里为殿下侍寝。燕归帆当然没有忘。
事已至此,这已经不是能用暗示来形容的了。燕归帆看着晏归玉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几乎没花什么时间,身体就起了反应。
自然,晏归玉也是一样。
桌上摆着两杯清酒,不带什么特殊功能的那种。他喝了一口,却觉得好像比从前被下春/药都有感觉,抬头凝视着已经起身的燕归帆,看着对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然后径直坐在了他的手背上。
“怀恩原来是在勾引我。”
燕归帆换了个称呼,一边吻他与自己格外相似的眉眼,一边笑着搂住他的肩,打算再调两句情。
只不过他还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晏归玉安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就突然动了动,骨节微微滑动,陷入了某个被衣料包裹的地方。
燕归帆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牙齿就这样磕在了晏归玉眉毛上。
晏归玉嘶了一口气:“我勾引我你,你就要谋杀我?”
说着,他压着燕归帆的肩膀,让对方坐得更加往下,直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布料湿了一块,燕归帆也开始抱着他痉挛——
晏归玉才挑了挑眉,勾着燕归帆手上的锁链,让他把双手全部攀在自己肩头,将人打横抱起来,从花厅一路走回了卧房。
箭在弦上,两个人都是一副不得不发的样子,晏归玉把燕归帆放到榻上后,还非得忍着难受道:“问你呢,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军师,这么明目张胆地谋害主公?”
“谁害你了?!”两人认识的时间越长,燕归帆在榻上越拿晏归玉没办法,这会儿看着晏归玉眉毛上面那点马上就要消失的红痕,简直快被欺负出哭腔了,“又不是你刚刚挨完打,我好心问你疼不疼,你死活不肯说的德行了!”
“……”
晏归玉心情颇好,不计较侍寝人这点口头上的冒犯,闻言甚至笑了一声,满意地低下头,将燕归帆接下来的谩骂统统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