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信息是:】系统顿了一下,仿佛在强调,【杭浚已于昨天,也就是您来到这个世界的同一天,正式从‘乐郎’维修中心离职。据其直属主管模糊提及,杭浚声称‘老家有急事’,离职手续办理匆忙,目前联系方式已失效,住址也已退租,人间蒸发。】
“昨天离职?”姚舟泽的声音骤然变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么巧?”
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穿来的那一天,父母车祸的关键疑似执行者之一,就“及时”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收尾——在孟旭庭昏迷、孟允华看似不足为虑之后,抹去最直接的物理证据链条上的最后一环。
杜皓可能提供了信息和方便,杭浚是那个具体动手的人。而背后,是狄豪超控制的维修中心,以及很可能知晓甚至指挥这一切的闽利。
现在,杜皓还在,但直接经手的技师已经跑了。
线索在这里似乎要断了。
但姚舟泽的眼神却越发锐利。越是急于抹去,越是证明这里就是突破口。
被动等待晏硕的调查报告肯定不行,但她必须主动出击,开辟一条更直接、更受她控制的调查线。
她需要一个执行力强、且暂时尚未被对手重点标记的人。
林亦延,再合适不过。
她拿起内线电话,手指平稳地按下短号,声音冷静:“林秘,来一趟我办公室。”
“是。”线路那头传来林亦延清晰简短的回应,没有丝毫拖沓。
不到一分钟,门外传来节奏均匀的敲门声。
“进。”
林亦延推门而入,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深色西装,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专注而恭谨的神情。他已经迅速进入了角色。
“办公室整理好了吗?”姚舟泽问,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已经安排妥当,大小姐。”林亦延回答,“办公用品已备齐,文件归档系统已接入您的权限。”
“和晏助的交接呢?”
“已完成。”林亦延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我已详细了解了‘首长负责制’框架的要点、上午董事会的核心内容及争议点,以及晏助梳理的初步推进难点。相关工作我已开始着手梳理细化方案。”
效率很高。姚舟泽心中点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嗯。”她应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目光变得深沉而专注,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是。”林亦延没有任何犹豫,眼神更加凝练,做好了接收指令的准备。
“两件事,关联在一起。”姚舟泽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第一,去调查交警部门那里,关于我父母——孟传升和郎云——一个月前那场交通意外的全部记录、报告、现场勘查资料、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未被正式采纳的疑点备注或证人证言。以家属身份申请查阅,或者通过你能想到的、合法且不引人注目的渠道。我要看到最原始、最完整的记录。”
她直接抛出了最核心、也最敏感的议题——父母的车祸。这不是普通的差事,这是直接切入孟家悲剧的根源,触碰可能存在的阴谋核心。
林亦延的眼神骤然一凛,但他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只是呼吸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立刻意识到这项任务的分量和潜在风险。
“明白。”他沉声应道。
“第二,”姚舟泽继续,语速平稳,“调查一家名为‘乐郎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机构,重点是一个叫杭浚的技师。他曾在乐郎工作,专精刹车系统,昨天刚刚离职。”她强调了“昨天”和“离职”,“我需要知道他所有的个人信息——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财务状况、离职原因、离职后的去向、乃至他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