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浚的突然消失,是这条线上最诡异的断裂点。
“同时,”姚舟泽的目光锐利如刀,“查一下杜皓——我父亲生前的生活助理——他现在的具体行踪、工作状态、以及近期的活动轨迹。”
杜皓和杭浚,一个在内部提供便利,一个在外部动手,是理论上最直接的执行链条。
林亦延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要点,手指稳定,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这件事,”姚舟泽等他记录完毕,身体靠回椅背,但目光却更加具有压迫感,一字一句地强调,“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停顿了一下,确保林亦延完全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我是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味,“任何人。包括晏助,包括你之前的同事、朋友,以及……集团内部任何你觉得可能‘有帮助’的人。你直接对我负责,直接向我汇报。过程中需要的资源、经费,单独列支,走特殊渠道,我会授权。”
这是绝对的、排他性的秘密指令。
她将调查父母死因这条最危险的线,单独交给了林亦延,并明确将他与晏硕等其他力量区隔开来。
这既是对林亦延的终极考验,也是一种保护,更是她分散风险、多线并进的策略。
林亦延抬起头,对上姚舟泽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看到了其中的决绝、信任,以及冰冷的警告。
他知道,接下这个任务,就意味着彻底绑上了大小姐的战车,再无回头路,也将置身于最危险的暗处。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热血沸腾的表态,只是将平板电脑收起,站直身体,用最清晰、最坚定的声音回答:“是。我明白。我会谨慎处理,随时向您汇报进展。”
“去吧。”姚舟泽挥了挥手,“注意安全,也注意方式。我要的是信息,不是打草惊蛇。”
“是!”林亦延不再多言,微微欠身,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背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与紧迫感。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寂静。
姚舟泽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眼神幽深。
林亦延这条线撒出去了。
晏硕那边在查经唯嘉和更宏观的商业脉络。
两条线,两个方向,最终都将指向同一个目标。
而她自己,则需要坐镇中枢,消化信息,协调布局,并应对明面上来自董事会、来自闽利不断的挑战。
她看向电脑屏幕上,系统刚刚传来的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乐郎维修中心股权穿透最终示意图及异常资金往来标记》。
网,正在缓缓收紧。
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游戏,越来越深入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标准的下班时间,但姚舟泽知道,对此刻的她而言,并无真正的“下班”可言。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去做,既是出于任务的需要,也是某种…难以言明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