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洛从梦中惊醒,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他第一反应是挥起了拳头。
“嘶——这人不是精神着吗?哪像要休克的……”平白无故被挨了一拳的金鸥捂住下巴吃痛道。
“……抱歉。”发现眼前的人是真人后,温洛还心有余悸。
那个梦简直是他这段时间的潜意识写照。
金鸥没好气揉了揉下巴,从解剖楼和希泽尔一起回去的他注意到绿地上躺着的温洛,还以为他晕倒,好心来看,却得到了一个拳头。
现在看来,这人还有力气打人,是他多虑了。
他身后的希泽尔扫一眼从草地上缓缓起身的青年,见他屈起半边膝盖,左手扶上眉梢,将汗湿的额发捋向后脑,露出光洁的额头,面上还带着大梦初醒般的茫然,脸色仍旧是苍白的,只有唇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似是察觉到被注视,那双淡色双眸也看向了自己,含着浅浅的打量。
对视两秒后,温洛最先挪开目光。
温洛不是第一次被别人打量,但按他这些天在恩洛斯的经验来看,在这些目光后面没多少是怀着好意的。
尤其是站在金发碧眼青年后的那个男人,有一张堪比明星的脸和难得一见的碧瞳,望过来的目光更令他感到不适。
能少一个麻烦,就少一个麻烦。
“没事吧?”相比希泽尔,温洛对被自己误伤的金鸥更在意一些,“刚才在做噩梦,醒来没注意到你。”
见温洛语气还算好,且面色比自己还苍白,金鸥也不打算计较,好心提醒:“是没什么事,但同学你休息归休息,挑一个这么偏僻的地,让人不注意也难。”
他这么一说,温洛才注意到四周确实清幽得很,忍不住再揉上眉心:“今天是太累了,下次不会了。”
他的虚弱让金鸥不忍太过苛责,和希泽尔打算离开时,又听见他开口:“那个,能麻烦你们指条路吗?”
金鸥回头,见青年有些无辜地眨眼,“我有些不认路,你们知道这里去食堂最近的路是哪条吗?”
……
最后是温洛跟着好心的两位同学准确地找到通往食堂的路,吃上了热饭。
再不吃他低血糖都要犯了。
目送温洛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金鸥不由得念叨:“这人真怪,你说他是真不认得路吗?新生也不至于新到这个程度吧?”
“而且他那张脸……希,他是我们这一届的吗?他这长相要是放到论坛得叠个热帖吧?”
话说完,没收到好友的回应,“希?”金鸥看着同样盯着温洛背影的希泽尔,觉出那么些意思来,“这人……你认识?”
“你也认识。”希泽尔淡道,“他是温洛。”
“温洛?”金鸥惊讶出声,将他记忆里对这名字的固定印象和刚才那个身影对上,“你是说他就是上学期那个三番两次跟踪你堵你、甚至放出和你在一起的谣言、对你死缠烂打过一段时间的温洛?”
“……”金鸥上学期不常来找希泽尔,没怎么见过温洛,对温洛做的事倒是记忆深刻,还参与过讨伐他的论坛贴。
太关注他的劣迹斑斑,心里也把他的形象样貌和下流龌龊恶心一类挂钩,但方才在绿地上见到的温洛给他的印象虽有点奇怪,但气质干净,长得不差,也会道歉,不像个有病的。
“真是他?”金鸥纳闷,“不对啊,”他道,“我记得,上学期末你还找人教训过他,凭他上学期对你做过的事,怎么这次见到你这么冷静,就好像不认识你一样?”
“不重要。”希泽尔眸色淡漠,“只要他够识相不再犯蠢,就和我无关。”
“……你快看这个。”金鸥没注意听他的话,将刚刚手机上弹出的视频转向好友,“这个视频里的人是温洛吧?”
摇晃的手机镜头里,逆光的青年微抬下巴,面容俊美,手心里的红和肤色的白构成强烈的对比。
希泽尔顿了顿,脑中闪过方才温洛在榉树下泛出血色的唇。
“希,我觉得这个温洛还挺有意思的。”金鸥忍不住将视频又看了一遍,在温洛的脸上定格住,“原来他长这个样子啊,你怎么看?”
希泽尔收回目光,向前迈出脚步,“没怎么看。”
“诶,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