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瓦州人？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温洛好奇道。

在原书中，似乎也没有提到这一茬。

“祖父素来不喜母亲的出身和工作，认为是她将我父亲拉入歧途，更是造成他们那场车祸的导火索，所以自我回到狄家，从不会主动提起，也不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那场车祸发生时，狄安才七岁，狄安父母正是在车祸中丧生，他也因此流落下城区直到被捡进福利院，可谓是他人生的一大悲惨转折点。

那场车祸来得突然蹊跷，外界猜测五花八门，有说是狄锋政敌伏击牵连，有说是狄安父亲有带着妻儿自我了结之愿……最后调查结果定义为意外，那些声音才渐渐消下去。

狄安话声轻颤，温洛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抱歉。”

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没事。”狄安摇头，“平时没有机会说，一直压在心底也很难受，如果你能听我讲起这些陈年旧事，我也挺开心的。”

“温洛，”狄安直直望向他的眼睛，“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温洛有抹苦涩蓦然在心中绽开，他说不清是因为狄安卑微的语气还是他问出的这句话，几秒后，他“嗯”了一声，笑道：“那是自然。”

“朋友之间不用客气，我也很乐意为你分忧。”

温洛一字字落在狄安胸口，砸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朋友。

狄安笑得血色褪去一半，还要让自己笑得温柔灿烂，“好。”

“所以，多玛说了什么话，你听懂了吗？”温洛竭力回到正题。

“……”狄安拢起眉，多玛和阿努的交谈他听了七七八八，让他惊讶的是，多玛提到了一个词“特罗埃”，如果他没记错，那是一个地名，位于莫瓦州。

——也曾是莫瓦州里外邦人的集中生活区之一。

脑中浮现前日里他翻看的多玛资料，上面提到多玛父母为莫瓦州平民，母亲在联邦卫队镇压莫瓦州外邦人和难民联合反抗的乱战中死去，父亲下落不明，被政府收容进了福利院。

政府收容她的地方，离特罗埃有好一段距离。

她怎么会提到这一个地方？

不过，阿努被送回去的地方似乎离特罗埃挺近的，那封信……是要拜托阿努送出去？

她一个小姑娘，能给谁传信呢，如果是给亲人，那怎么还会被带回福利院，直接投奔亲人即可。

除非，她的亲人也自身难保，或是不想带上她这个累赘，把她送进福利院借政府保护，也是一个安全的法子。

之前只觉得多玛怕生怕被欺负才不主动说话，现在来看，她身上也同样藏着秘密。

“他们俩没说什么，多玛只是想给阿努送信，让阿努别忘了她。”狄安避重就轻，这件事只是猜测，没弄清楚之前，不能贸然定论。

“但知道她会说话，也是一件好事。”狄安道，“我试试和她用莫瓦州的话交流，说不定也能和她拉近距离，也好让她在院里开心点。”

“嗯。”温洛也赞同，“其实小孩子也没多大隔夜仇，我看方小奇他们只是对她有点误会，说开了就会好很多的。”

他们边走边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后院，琳娜见他俩一起就招呼道，“温洛，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洋葱拿了吗？”

“坏了，我给忘了。”温洛一拍脑袋，“我现在再去一趟。”

“我去吧。”狄安拦住要折返的温洛，朝琳娜阿姨笑道，“温洛有些累了，让他歇一会。”

狄安走后，琳娜看着狄安的背影笑意盈盈，“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懂事，这次回来，感觉他和你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温洛忧愁地听着琳娜对狄安的夸赞，“是啊，”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他对我真的很好。”

但他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就是现在的距离，在倒计时清零之前，他不能给狄安做出任何承诺。

就这样维持原样就好了吧……

温洛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

在尝了几天乔厨和卡夫的手艺后，温洛对各种西式烩饭、煎烤海鲜、玉米洋葱和每餐必备的烤土豆已经没了新鲜感，故而琳娜再次问他想吃什么时，他报上了一串中式菜名。

“油泼面、糖醋排骨、水煮鱼、醋溜白菜……炸云吞……饺子？”

琳娜念菜名念得拗口，乔厨腆着大肚腩，听得唇边胡子一翘一翘，“温洛，你这就是想吃面、排骨、鱼和白菜吧？”

“……”温洛一时半会也解释不全这些菜的具体烹饪方式。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市集买菜吧。”温洛灵机一动，反正福利院里的活动千篇一律，他又不能和那些孩子们玩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