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两分钟,她忽然想起自己和言止礼第一次在班级见面,她在打扫卫生,而他细心的拎来一桶水。
不对,那不是第一面,第一面是她在为难捡不起东西的时候他伸出的援助之手。
就犹如那次清晨,晨晓泛着红光,而他踏光而来,带着希望,伸手将她拉出黑暗,直奔光明,才有了如今的她。
她真的不敢相信,如果没遇到他的话,自己的高中生活会是如何的……
如何的糟糕。
“叮铃铃,考试时间到……”
人生的其中一站到站了,此时是下车的提醒在响着。
考场内要保持肃静,铃声响了站起来后也不能东张西望,但言止礼在她身旁的那个座位,她决定违背三年来第一个规定。
她看向言止礼,用嘴型在同他说:“毕业快乐!”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就可以离校回家了。
此时的荀阅内心是忐忑的,因为她要打电话给父母说自己要拜师的事。
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忽然提,也不知道他们同不同意,同意了之后要怎么跟金英说……
算了,不想了,先打电话,解决一步是一步。
电话响了几秒钟,对面接通了电话,她深呼吸一口气后直接开门见山。
“爸爸,我今年暑假可能不能去泸杭了。”
对面一听急了:“咋,发生啥事了?”
荀阅忙安抚:“没事,但也有事,不过是好事,你先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
对面的荀文立因为她的话而平静:“行,你说。”
“我们食堂的一个主管,就……事情挺复杂的,就想收我当徒弟,让我跟他学手艺,我专业也跟这有关系,就想着……”她捡主要的说。
荀文立了然:“行啊,他靠谱吗,什么时候的事,要我回家吗?”
荀阅忙答:“靠谱,真的很靠谱,我想明天就去找他拜师学手艺,不用你回来,到时候我拜完了让你跟他通电话到时候你想了解什么你问他不就行了。”
“拜师费多少呢?”
“拜师费?”
还有拜师费吗?
荀阅不知道这个,好像自从聊到拜师这个话题还没牵扯到费用的问题呢。
“等我明天去到问问?”她说。
“你去到住哪?”荀文立还是觉得不妥。
“我住同学家啊,上次疫情的那个,对了,忘说了,我那个师傅就在豫南市中心,星阑集团里的,就咱们小时候老买馒头,后来还不涨价的那个公司。”
“星阑啊。”荀文立一听星阑二字忽然就觉得很靠谱。
“那你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去到好好学,用到多少钱都尽管跟我要。”他嘱咐。
荀阅一听他同意了,立刻挂上笑脸欢快回答:“知道啦。”
“那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
“咋了?”
“这件事你跟我奶说吧,我……我跟欣荣和小语约着去玩来着,没时间说,今天不玩也没时间,就……你说说嘛。”
看她这模样荀文立哪还看不出来她单纯的不想和金英沟通,连扯谎带撒娇的。
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女儿自己宠呗。
“行,那一会你出去玩跟我说一声,我再打电话跟她说。”
荀阅彻底开心了:“好哒。”
挂了电话,她喊屋里的张纯纯:“纯纯,出去玩不,约了欣荣和小鱼她们上街喝奶茶,那里有空调的。”
听前半段张纯纯本来打算拒绝的,又一听有空调,立马弹跳起来:“走,快走。”
于是,她们两个就在街上的奶茶店度过了一下午。
回去的时候,金英第一句话果然是质问:“我又哪惹到你了嘛,你想去学艺又不花我的钱,而且我又管不着你,还让你爸传话给我,搞的我咋着你了似的。”
荀阅没说话,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张纯纯把打包的金英能吃喝的奶茶汉堡递给她:“读读给你买的。”
说完也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的荀阅觉得现在又难受又开心。
难受是因为舍不得家,开心是因为要远离了人。
第二天一早,杨叔就带着言止礼到她家门口来接她了。
金英看到言止礼后开始阴阳怪气:“果然,我说忽然要学什么手艺呢,学不好好上,我看着手艺也学不了什么,是去勾搭人的吧。”
‘勾搭’
“原来长辈会这样骂小辈。”荀阅无奈开口。
金英不承认:“我骂你了,你个小妮子不要那么冤枉人,到时候要是考不上也不要冤枉我,毕竟你都用来勾搭人了。”
“原来你还知道你之前做的事会影响我的心情……”荀阅苦笑。
“还有行李吗?”言止礼看情况不对,插话。
“我就这一个行李箱和我肩上背的包。”他和言止礼说。
“那啥,我煮了点鸡蛋,你带着吧。”金英开口。
行李箱被言止礼接走,荀阅就轻松的往前走着,没理。
隐隐约约听到一句:“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