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杜迟雨下意识将蒲泊江推远,抬起头就看见蒲泊江眼中还没有褪去的欲望。嘴唇有些红肿,嘴角是晶莹的水渍。眼见着她的眼神瞬也不瞬盯着自己的嘴唇,又想要低下头靠过来。杜迟雨伸出食指抵上蒲泊江的嘴唇,滑向嘴角,用拇指将水渍擦去。
“开门去。”杜迟雨顺手摸摸蒲泊江的脸,提醒她门外还有人。
蒲泊江偏过头,吻吻杜迟雨的手才依依不舍将人放开前去开门。杜迟雨的视线随着蒲泊江来到办公室门口。她往后退两步,靠到桌面上,双手向后撑住身子,碰到刚刚被蒲泊江随手放置的笔记本。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因为悸动而过快的心跳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
从落地窗看出去,浅蓝色的天空,大片大片的白云连成片,铺陈开来,遮住些许耀眼的太阳。办公室内的温度因为空调的调节十分怡人,感到燥热是因为别的原因。
办公室的门被蒲泊江向内打开,杜迟雨看不见门后的情况只听见有声音传来。
工作人员:“蒲总,杜小姐的东西。”
蒲泊江伸手接过一个包,接住的手往下一沉,很有分量。
蒲泊江:“谢谢你,快去休息会儿吧。”
拎着包在门口等会儿,蒲泊江再次关上门,转过身来,杜迟雨已经走到刚刚进办公室注意到的隔间门口。里面装潢得像酒店单间,有一小间淋浴间,一个挂着几件衣服的衣柜,再往里有一张窄窄的床,大约只有九十厘米的宽度,只能容纳一个人休息。
蒲泊江将包放到沙发上,才走到杜迟雨身边,轻声跟她解释:“妈妈留下来的,以前做项目赶进度的时候,她就会睡在办公室,不常回家。”
杜迟雨回神,看向蒲泊江:“那你高中怎么在春城?”
“我的户籍在那边。”说完她没忍住勾起嘴角,温言,“要查户口吗?我回去整理下,把我的资产,户籍,家庭关系,教育情况整理成文档发给你过目?”
“咳。”杜迟雨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绕过蒲泊江,走到沙发去看自己的包,缓许久才对跟过来的蒲泊江说,“不必了,蒲总,我们不是在谈生意。”
“那在谈什么?”蒲泊江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盯着假装自己很忙,正在手忙脚乱翻找背包的杜迟雨,没忍住想要逗逗她。
杜迟雨放缓动作,纠结地蹙起眉头,从包里找到三个月前拿到那个橙色的笔记本,想不到合适的答案回答。她也不确定自己和蒲泊江是不是在谈恋爱。如果是的话,好像没有人主动说过喜欢,如果不是的话,刚刚接吻又算什么。
耍流氓吗?
蒲泊江也没有期待杜迟雨能回答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她没干巴巴说一句‘谈合作’已经很给面子。她只是很喜欢逗杜迟雨,看她那些假装自己很忙的小动作,实在可爱。
“没关系,我们谈什么,你说了算。”,蒲泊江不想把杜迟雨逼急眼,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去帮杜迟雨将笔记本拿过来,放到茶几上,“我有点工作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晚点我带你去餐厅。”看杜迟雨拿起笔记本,蒲泊江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项目材料需要从主机拷贝到笔记本上,带着出差。
内线电话响起来,蒲泊江从电脑屏幕转移视线,接起电话。
“蒲总,来一下会议室,江总说是东西需要你在会议上确认。”麦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蒲泊江:“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蒲泊江看向杜迟雨,指指门外,杜迟雨对着她点点头,在蒲泊江临出门开口:“我能在你的办公室随便逛逛吗?”
蒲泊江扶着门,轻笑:“当然,随便看,我先过去一下,等我回来。”说完走出办公室,往会议室赶去。
杜迟雨看着蒲泊江消失的位置,办公室的门被缓缓关上,只留下空调的呼呼声在办公室陪伴她。她磨磨蹭蹭站起身,踱步到蒲泊江的书柜前面。蒲泊江对她过分放心,连电脑屏幕都没有熄灭。杜迟雨对合同不感兴趣,她想看的是那一墙的书柜,书籍将它塞得满满当当。
阳光照进来,刚好能洒在这面墙上,像是为知识渡上一层圣光。蒲泊江的办公桌比较居中,一转身就能拿到书架上中段的书籍,杜迟雨从书架的最左边看起。
最左边放置的是关于金融方面的书,塞着许多杂志和期刊,往右走渐渐多出建筑方面的书籍,也离蒲泊江的办公桌更近。走到中央,最显眼的是一份报纸,被插在一本本B4大小的书籍中,尤其扎眼,杜迟雨没忍住好奇心,将那份报纸抽出来。最上面的标题写着:致远董事长意外身亡,杜迟雨看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