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苏澜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这段关系,维护她,可就是这种维护让她胸口闷得发疼。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保护我很久了呀,这次换我来。”苏澜翻过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还有一件事,我问了导员流言是谁传的,她说查不到源头。只知道是在几个学生群里同时发的,跨系的大群,什么专业的人都有。”
“跨系大群?”
“嗯,如果是学院内部的人传的,应该主要在本专业的群里扩散。同时发到几个学校大群里,倒像是有人故意要把消息从外部扩散进来,让源头查不到。”
“不是傅云瑶,她没有这个心思,做不来这么周密的事。”傅清逾蹙眉思索,“如果是她妈,大概会直接举报到纪委会,不会绕这种弯子。”
“那还能是谁。”
两个人对视片刻,都陷入了沉默。这个思路走到这里就断了。排除了傅云瑶,她们目前能想到的线索实在有限。
苏澜不喜欢看傅清逾皱着眉头的表情,她偏过头看书桌上摊开的专著。
“姐姐看到哪里了?”
“这一段,刚看了两页你就打完电话回来了。”傅清逾回过神来,指了指书页上的一段话。
苏澜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趴在桌沿上凑过去看,点了点书页上的一个术语。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是叙事学里的概念,讲的是叙述者和隐含作者之间的距离。简单来说,就是讲故事的人和她背后的作者之间的关系。”
“那和我们之前聊的那个?”
“对,就是同一个。”
苏澜嗯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凑。
两个人并肩趴在书桌前,一起看着同一本书。这本枯燥的学术著作对苏澜来说并不算容易,但她看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个不懂的词,傅清逾就用最简单的比喻讲给她听。
窗外夜色渐深,苏澜不经意看了傅清逾一眼。傅清逾正垂着眸看书,神色已经比刚才松弛了许多。
苏澜收回目光。
她想,不管那个人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她们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